夜,宇智波宗介带着一名年轻的族人离开了木叶村。
作为维护村子治安的警务部成员,他们自然有悄悄潜入出去的办法。
村外某处隐秘的地下空间中...
木叶的夜风卷着未散尽的雪沫,在日向族地高墙的阴影里打着旋儿,像一缕不肯安息的幽魂。东野真站在屋脊上,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却没动半分——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他右掌虚按在左腕脉门处,指腹下皮肤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如墨汁滴入清水,正缓慢地、无声地向上蔓延。那是霍金之力反噬的征兆,是他今日连补两记风指枪时,强行压榨查克拉经络所留下的代价。
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天天都不知道。
刚才在族地院中,他替日足“抹去”那具尸体上所有可追溯的致命伤痕时,指尖渗出的汗珠比雪水还凉。风指枪本不该用来修复伤口,更不该用来伪造死因——可他做了。不是为了日向,不是为了火影,甚至不是为了木叶。只是因为那具尸体脸上残留的、尚未凝固的狂喜太过刺眼,像一根扎进眼里的刺:一个把三岁女童当作战利品抢夺的忍者,死前竟还能笑得如此酣畅。
这不对劲。
东野真眯起眼,望向云隐使团暂住的南区别馆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哀嚎与低吼混作一团,隐约还能听见金属刮擦地板的刺耳声——是轮椅的轮子,在慌乱中碾过青砖。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谈判桌上,那位蒙眼首领用拇指反复摩挲小胡子的动作。那时他只当是紧张习惯,如今再想,那指腹的茧厚得异常,不像常年结印留下的柔韧老皮,倒似握过千百次刀柄、雷遁苦无、乃至……婴儿脖颈。
“真君?”
一声轻唤从下方传来。
东野真垂眸。天天裹着毛茸茸的兔毛围巾,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糯米团子,热气氤氲。“老师,你站那么高,不怕摔下来吗?”
“摔不下来。”他跃下屋脊,落地时连片枯叶都没惊起,“倒是你,怎么没跟着日向家的人回偏院?”
“雏田姐姐还没醒呢。”天天踮起脚,把团子往他嘴边送,“我偷偷去看过了,她额头上有点红,但呼吸很稳。日差叔叔一直守在床边,眼睛都红了……老师,你说云隐的人,为什么要偷小孩子?”
东野真没接团子,只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鼻尖:“因为他们觉得,白眼比命重要。”
“可雏田姐姐才三岁啊!”
“所以他们才敢偷。”
天天愣住,手僵在半空。糯米团子软糯的甜香在冷空气里浮沉,像一句悬而未决的诘问。
东野真终于接过团子,咬了一口。甜腻裹着微酸的梅子馅,在舌尖化开——是铃音今早特意多放了一勺腌梅的配方。他嚼得很慢,仿佛在数自己胸腔里每一次搏动。霍金之力的寒意正沿着左臂经络往上爬,已至肩胛,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僵硬,如同冻土封住了春汛。
他忽然开口:“天天,还记得你第一次学结印吗?”
“当然记得!”女孩眼睛亮起来,“‘寅’——‘卯’——‘子’!我可快了,比班里所有人都快!”
“错。”东野真将最后一口团子咽下,声音轻得像呵出的白气,“你结的第一个印,是‘子’。但你真正学会的,是‘丑’。”
天天歪头:“‘丑’不是第二个吗?”
“不。”他抬手,左手五指缓缓屈伸,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丑’是收力。是蓄势。是当你以为自己已经完成动作时,手腕还要再往下沉三分——那三分,才是活命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别馆二楼那扇骤然亮起的窗:“云隐的‘丑’,藏在‘寅’之前。”
话音未落,南区方向猛地爆开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重物坠地的钝响,伴随瓦片碎裂的锐鸣。紧接着,一道黑影撞破窗棂,翻滚着跌入庭院积雪,溅起大片惨白。那人浑身焦黑,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电弧噼啪跳动,却不见血——皮肉早已碳化。
是云隐忍者。
但不是使团副首领。
东野真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身暗银纹路的护甲——云隐暗部“雷喙”的制式。这支队伍向来不参与外交,只负责雷影近身清道与灭口。他们出现在木叶,意味着一件事:云隐根本没打算谈判。
天天一把抓住他袖子:“老师!他……他好像在看我们!”
果然,雪地中那人艰难撑起上半身,左眼瞳孔已被雷光烧成浑浊的灰白色,却死死锁住屋脊上的东野真。他张开嘴,喉咙里滚出嘶哑的、不成调的音节,像生锈的锯子在刮磨骨头:
“……‘霍……金’……‘永……恒’……”
话音未落,他额头正中突然绽开一朵血花。
不是苦无,不是手里剑。
是一粒弹丸。
极小,极快,无声无息,却精准钉穿颅骨,将他最后半截舌头钉死在下颚内侧。
东野真猛地转身——
身后十步,猿飞日斩拄着烟斗静立雪中。老人没看地上尸体,只望着东野真左臂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青灰色:“真君,你的手……”
“旧伤。”东野真垂下手,袖口滑落,严丝合缝盖住异色,“火影大人亲自出手,倒让我省了事。”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那不是‘省事’。那是警告。云隐在说:他们知道霍金之力的源头在你身上。”
“所以?”东野真笑了,“他们想试试,是哪个更快——我的风指枪,还是他们的雷遁苦无?”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今晚,为什么在日向族地?”
“凑巧。”
“真君。”猿飞日斩抬眼,浑浊的眼底却有烛火般灼亮的光,“日向日足的掌力,能震碎颈椎,却不会让皮肤留下焦痕。可你补的那记风指枪……”
东野真静静听着。
“……在死者肺叶间,刻下了一道‘风’字咒文。”
东野真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惊惶,是了然。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左耳后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他在神无毗桥废墟捡到的第一枚霍金之力残片时,被反噬灼伤的位置。当时无人知晓,连他自己都以为只是普通烧伤。可此刻,他忽然想起,那晚同样有一名重伤的云隐忍者,在濒死前,用指甲在他耳后划出过相似的纹路。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他们不是来抢雏田的。”
猿飞日斩颔首:“他们是来确认‘容器’的。”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无声,落在两人肩头,也落在庭院那具尸体睁大的灰白瞳孔里。
“霍金之力并非无源之水。”老人缓缓道,“它需要‘锚点’。初代火影的细胞、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