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所有足迹。荡江的身影融进茫茫风雪,唯有袖中青莲印幽幽发亮,印面雾气氤氲,隐约可见断崖轮廓愈发清晰,崖底幽暗深处,那只没有皮肉的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微张,似在等待,又似在召唤。
而远在千里之外,秦玲金地深处,了空盘膝坐于一方青玉莲台之上。他周身魔焰尽敛,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莲台四周便浮现出无数细小金符,如蚁群般爬行、重组,最终凝成八个字,又迅速溃散:
【量狱不渡,吾即归途。】
了空闭目,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动,指尖拖曳出的并非金光,而是一道凝滞的、近乎透明的墨色轨迹——那轨迹蜿蜒曲折,竟与荡江袖中青莲印所显断崖走势,分毫不差。
墨色轨迹尽头,一只苍白的手悄然浮现,轻轻一握。
整座金地,无声震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