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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百无禁忌 > 第六九零章 围猎法

第六九零章 围猎法(1/2)

    很快许大人就明白过来了,铁瓶中这东西诡技的规则是:

    任何人都会看到,此时此刻内心羁绊最深的人。

    对于老刘和江业来说,刚才险死还生,他们想到的都是自己最亲的人。

    老刘有个小女儿,最是疼...

    卢武平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震得堂内烛火齐齐一跳。他眼珠暴突,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拱起,一把攥住那差役的衣领,指节捏得发白:“人呢?!”

    差役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谢大人……荣大人……昨夜巡塘,再没回来。小的们今早去水塘边寻,只捡到两枚腰牌,还有……还有半截断掉的官靴,靴底还沾着塘泥。”

    龚双林“腾”地站起,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谢季言与荣白,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更是他私底下豢养诡虫、瞒天过海的两道活门栓。二人皆通水性,熟谙水塘禁制,平日巡查从无疏漏。昨夜水塘被许源焚尽诡虫,母体现形,他们若真在塘边,岂能无声无息便没了?

    灵霄端坐于堂上主位,指尖轻叩扶手,不疾不徐。他目光扫过龚双林惨白的脸,又掠过跪在堂中的龚大人,最后落在卢武平因暴怒而微微抽搐的下颌线上。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卢河监,你那两位‘相好’,昨夜可曾来过龙王庙?”

    卢武平身形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龚双林脑中轰然炸开——对!昨夜心悸发作前,他奔向水塘途中,曾在龙王庙后巷口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袍角翻飞,正是谢季言常穿的靛青云纹暗绣锦袍!他当时心神俱乱,只当是自己幻觉,竟未细想——谢季言若已入庙,何以不去庙内求庇?反在后巷踟蹰?

    灵霄却已起身,玄色官袍拂过门槛,步履沉稳向外走去:“带路。去龙王庙。”

    无人敢拦。运河衙门大小官员默然让开一条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龚双林咬牙跟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忽然记起三年前初任河监,第一次踏入龙王庙时,庙公曾指着神龛后一道幽深石阶,含笑低语:“此阶通幽,非有龙王敕令者,踏之即殁。卢大人既蒙青睐,日后若遇疑难,不妨……循阶而下。”

    那时他只当是神棍恫吓,一笑置之。此刻脚底却似踩着冰锥,每一步都寒气刺骨。

    龙王庙后殿,香火早已冷透。那尊丈八金身龙王像面沉如水,双目低垂,眼窝深处却似有暗流涌动。庙公不在,唯有几个老香工佝偻着背,在角落清扫积尘,见众人闯入,只抬眼一瞥,便垂首继续挥帚,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灵霄径直走向神龛,袖中指尖微弹,一缕无形气劲倏然射出,“咔哒”一声脆响,龛底一块青砖应声弹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方形洞口。一股阴冷腥气扑面而来,混着陈年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烂海藻的咸腥。

    龚双林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出胆汁。他认得这气味——昨夜水塘焚烧诡虫时,火焰蒸腾起的灰烬里,就飘着这股味道!

    灵霄已率先跃入。卢武平紧随其后,龚双林犹豫一瞬,终是咬牙跟上。石阶陡峭湿滑,壁上苔藓滑腻如脂,越往下,那股咸腥越浓,仿佛置身于海底裂谷。约莫下行百级,眼前豁然开阔,竟是一个天然溶洞,穹顶高悬,滴水如漏,地面坑洼积水,泛着幽绿磷光。

    洞中央,矗立着一座歪斜的石台。台上,并排躺着两具尸体。

    正是谢季言与荣白。

    二人面色青灰,双目圆睁,瞳孔扩散,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最骇人的是他们的胸口——并非被利刃剖开,而是自内而外,缓缓鼓胀、撑裂,皮肉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里面蠕动翻卷的……血肉组织。那组织表面,密密麻麻吸附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诡虫,正贪婪吮吸着尚未冷却的浆液,虫腹随着吸食节奏明灭着微弱的红光。

    龚双林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积水里,干呕不止。

    卢武平死死盯着那两具尸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他忽然扑到石台边,颤抖的手指伸向谢季言绽开的胸腔,想拨开那些虫子——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灵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冰冷如铁:“别碰。它们在产卵。”

    卢武平的手僵在半空。

    灵霄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火焰,悬于谢季言心口上方寸之地。火焰无声跳跃,映照着他眼中翻涌的寒潮。他忽然伸手,不是去触碰尸体,而是探入自己怀中,取出一枚黄铜质地的罗盘。盘面非寻常八卦,而是蚀刻着扭曲的漩涡状星图,中央一颗赤红宝石,此刻正微微搏动,与石台上诡虫腹中红光隐隐呼应。

    “漕帮的‘养蛊池’,不过是表象。”灵霄声音低沉,字字如凿,“真正养虫的地方,是这里。龙王庙的地脉阴穴,才是母体扎根之所。”

    他指尖轻点罗盘边缘,赤红宝石骤然炽亮!一道无形波纹以罗盘为中心轰然扩散,整个溶洞剧烈震颤,穹顶碎石簌簌落下。石台上的诡虫齐齐停顿,腹中红光疯狂闪烁,仿佛受到无形鞭挞。紧接着,它们竟纷纷松口,从谢季言与荣白体内脱落,窸窸窣窣爬向石台边缘,最终汇聚成一条暗红溪流,逆着石阶方向,急速涌去!

    “追!”灵霄厉喝。

    众人拔腿狂奔,顺着那条诡虫汇成的暗红溪流冲上石阶。刚至洞口,忽闻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唳叫,仿佛金铁刮过琉璃!一道庞大黑影裹挟腥风,自庙宇最高处的鸱吻脊兽间俯冲而下——

    那是一只巨鸟,通体覆盖着湿漉漉的暗青色鳞片,翼展逾丈,双爪如钩,喙部开裂,竟分作三瓣,每瓣内又生着锯齿般的肉刺!最诡异的是它头颅两侧,并非鸟目,而是两团不断旋转、收缩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嘶嚎!

    “阴鸷魇!”卢武平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是龙王庙镇守使!”

    话音未落,魇鸟双爪已至灵霄头顶!千钧一发,灵霄却未退半步,只是左手猛然掐诀,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撕裂空气的利爪——

    “嗡!”

    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震响炸开!灵霄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只由纯粹银白火焰构成的巨掌虚影!掌纹清晰,五指贲张,瞬间与魇鸟利爪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根钢针同时刮擦琉璃的刺耳锐响!银白火焰与暗青鳞片剧烈摩擦,迸射出大蓬大蓬刺目的星火!魇鸟发出一声痛苦尖啸,双爪被那银白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青烟直冒,鳞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翻卷焦黑的血肉。它双翅狂扇,借力向上猛拔,险险避开了灵霄随后拍出的第二掌。

    灵霄却未追击,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魇鸟仓皇振翅时,从它羽翼缝隙间一闪而逝的一抹暗金流光——那流光细如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般的精密律动,仿佛某种活体的、正在呼吸的金属导管!

    “扶桑人的‘牵机引’……”灵霄唇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原来如此。母体不是靠这个,才一直藏在这庙里,操控着所有寄生者的心跳。”

    他不再看那负伤遁走的魇鸟,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向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的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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