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舟上,听着这穿透石门的、仿佛来自地狱最底层的悲鸣,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知道。
热狂生走了。
走向更深的黑暗。
去寻那个,他愿以万劫不复为代价,也要带回人间的女子。
而她,只能守在这片废墟之上,抱着昏厥的黄皮貂,望着那扇彻底封闭的石门,一遍遍擦拭着脸上滚烫的泪水。
石阶向下,无穷无尽。
热狂生踩着枯骨魔的背影,一步步深入幽冥。
他身上伤口的血,一滴未落。
因为每一滴血,在离体的瞬间,便已被周身缭绕的暗红杀气,无声无息地吸吮殆尽,化作滋养那双琉璃银瞳深处,那一点永恒旋转的暗金剑芒的……薪火。
杀意,仍在沸腾。
而前方,蚀心寒潭的寒气,已如刀锋般,割开了他残破的衣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