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没事,他只是不愿意再牵扯到这些纠纷当中,但又觉得我们四家同气连枝,既然他父亲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也来塔城验证过,那么在他彻底退出摸金校尉行列之前,还是应当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王雨燕松了一口气,哪怕知道孙守义绝不会是那种谋财害命之人,但总是替赵小捏了一把汗。
“他先把整件事告诉了我,是我让他别跟你说的。他后来对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的主意。我知道,只要我回到塔城,我那个程兄弟必然会对我严防死守,绝不肯让我再行差踏错,是以我不能去见玉姐。那么,帮赵小取回他那
枚摸金符的,就唯有你了。
王雨燕缩回手,将帕子攥在手里:“所以,这里边就是赵家那枚摸金符?”
孙守义点了点头,却显得极为无力。
“你早就知道是摸金符?可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呢?”
“赵小的爹爹在死之前,把一个天大的秘密藏在了这枚摸金符当中。这秘密只有他知道,连玉姐都不知。但是,赵小的爹爹在临死前,留下了一封信,让玉姐把那封信连同他的尸体一并发送回他的老家,由赵小及其族人将其
安葬。
信中,写明了摸金符中藏有秘密一事。赵小说,他爹爹离开家的时候,已经知道命不久矣,但是,他必须回到塔城,向一个女人还愿,同时也是恕罪。
现在你也知道了,那个女人就是玉姐。赵小的爹爹一再叮嘱赵小,甚至令他在祖宗牌位前发下毒誓,让其永生不再从事摸金这个行当。但是却又不知为何,临死前终究还是带回了一个这样的秘密给赵小。
赵小说,或许是他爹爹临死之前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惦记着那个秘密,又或许,是那个秘密中藏有的财富过于惊人,使得逼着自己儿子发下毒誓的赵大,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里头的诱惑,决意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的
儿子。
不过,当年赵小尚且年幼,那封随着尸体回去的信,并非直接交予他,而是交给了代替赵大抚养赵小的族兄手里。信封上写明,要待到赵小十八岁以后才能将信给他。赵小十八之后,拿到了信,获悉了这件事。
于是他便来到塔城,几经辗转,最终寻得了玉姐。只是,他最终选择没有跟玉姐相见,他表示,哪怕那枚摸金符里藏着的秘密可以让他飞黄腾达,他也决意按照自己幼时发下的誓言,绝不再沾染摸金这个行当。
只是,遇到我们之后,他觉得不再摸金是他自己的决定,但我们四家毕竟同气连枝一千多年,所以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至于我们去不去揭开那个秘密,就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了。”
王雨燕听得一头雾水,她皱着眉头说:“即便是这样,你又为何要瞒着我?而你既然决定瞒着我,又为何要让我去玉姐那里取回摸金符?大哥你是对那秘密中的财富动了心?”
孙守义苦笑连连,说:“你权且这么认为吧。
王雨燕怔怔的瞪着孙守义,心中实在难以相信和她近乎于朝夕相处了两三年的孙守义会是这样的人。
但是很快,王雨燕就意识到不对劲,如果孙守义真的是对那些财富动了心,那么就更加不该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也不该哄骗自己说这附近有个大墓,只要拿到玉姐手里的东西,赵小就会跟他们一同下墓。
即便那些都是权宜之计,现在既然自己已经拿到了这枚摸金符,那么孙守义就该对自己下手,哪怕是抢也该把摸金符抢走。按照他的逻辑,不告诉自己这些,不就是为了独吞那些财富么?
“不对,大哥你诓我。就算是我王雨燕这些年来看错了人,那现在这枚摸金符就在你的眼前,你为何还不对我下手?”
孙守义的眉头几乎成了一团乱麻,可见他心中极度的纠结,他是真的不想说出实情。
“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问题,大哥,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否则,我宁愿毁了这枚摸金符,也绝不会把它交给你。”
说着,王雨燕站起身来,攥着那方帕子,意态决绝的做出离开的姿态。
“赵小告知我那一切的时候,还告诉了我另一件事。”
王雨燕回到孙守义面前,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等着他后边的话。
“妹子,你是真不该知道这些的。”
“说!”
两人都是无比的坚决,谁也不肯让退半步。
“赵小说,他在塔城盘桓了一年有余,最终也没敢跟玉姐碰头??唔,碰头的方式就是他让你做的那些,找到玉姐,但绝不能直接与之相认,而要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留下那枚印记,那么玉姐就会知道,这是他爹爹的后人来寻
了,才会交出这枚摸金符。
但是赵小在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塔城里有发丘一脉活动的迹象,并且根据他的观察,发丘在塔城也盘桓许久了。他以为发丘是在塔城周围发现了什么大墓,否则以发丘这数十年来的行迹,他们绝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长
时间,少则数日,多则十余日,可赵小却发现当时发丘在这里已经停留超过数月之久。
这显然是发丘在为下墓做着准备。他留意观察了那些人一段时间,却发现他们只是在城中转悠,并不会离开塔城,而城里,显然是绝不会有什么墓葬的。而发丘也绝不是那种会打家劫舍的强人,他怀疑,发丘的目标,就是他
爹爹发现的那个秘密。”
王雨燕一跺脚:“难怪你知道发丘在塔城,你一点儿都不惊讶。原来,你早就知道发丘盯上了这里。可是,按照你的说法,赵小离开塔城也颇有些时日了吧?你又是怎么知道发还没有得手的?”
“因为我们回到塔城的第二日,我那位程老弟就带回来一个消息,城中出现了命案,两条人命,并且那两人的身份是两广一带的土夫子。
当时他是为了搞清楚那两人的身份,才将命案的细节告诉我的,我将那两人身份的可能性告知了他,想帮他破案,同时,我也知道了那两个土夫子,必然是死在发丘的手里。
我前些年被缉拿,逃离了塔城,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曾经和发丘一脉打过照面。你也知道,那几年我都是替北方的一些土耗子充当掌眼,不过我只是替他们寻脉,获取固定的报酬,不参与下墓的任何一个环节。
我曾经在一次眼的过程中,见识过发丘一脉的手段,他们在遇到盗门同行的时候,是不惜痛下杀手的。而每次杀了人,他们都会尽可能抹去那些人身上盗门的痕迹,让官府和江湖中人搞不清那些死人的身份。
你也知道,发丘一脉受到身体限制,武功不值一提,但当世这位天官,却打破了从门下选择合适子弟的传统,是继承了他爹爹的传承成为天官的。
而上一任的天官,用尽一生的时间,彻底将发丘一脉融入到他邱氏一族,从此,发丘天官只能姓邱。
而为了弥补武力上的不足,上一任天官在江湖上大肆搜索武功秘籍,交由族中身高体壮之人修习,是以,如今的发丘一脉,除了下墓的那些人手,还多了一支力士的队伍。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