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孙九浑身一震。
“在武家庄后山,乱葬岗第七棵槐树下。两具白骨,裹着半幅鸳鸯战袄。袄上,有山城巡检司的烙印。”
王癞子喉头一哽,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程煜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栓上,忽又停住:“对了——那口铁棺里,除了密函和账册,还有一样东西。”
他侧过脸,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郑和副使的腰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奉旨清海’。”
门吱呀一声合拢。
屋内只剩孙九与王癞子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一只青蝉撞上窗纸,扑棱棱挣扎数下,终于坠地。
蝉翼破碎,露出底下一点暗红——
那是干涸的血,混着朱砂,早已沁进蝉翅脉络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