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非寻常柴薪之焰。”

    王羽俯身，指尖捻起旗面灰烬，凑近鼻端——一股极淡、却阴冷刺鼻的腥甜味钻入鼻腔。他脸色瞬间阴沉如铁：“硝石、硫磺、桐油、鱼鳔胶……黄眉的‘金铙火’配方！”

    黄眉！那个尚未真正现身，却已借史思明之手，在千里之外，悄然点燃第一簇妖火！

    原来如此……系统并未将黄眉直接召唤至王羽帐下，而是将他作为一枚深埋的棋子，植入史思明的平衡名单之中！史思明麾下携带的，不只是将领谋士，更有一尊尚未睁眼的妖王！黄眉的法宝、智谋、火器秘术，早已随着那些叛军将佐，悄然渗入大楚北境的每一寸焦土！

    王羽缓缓直起身，望向殿外茫茫雪幕，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传令，擢升史思明为‘北庭大都护’，加‘镇北王’衔，赐丹书铁券，许其开府建牙，节制云中、代州、朔方三镇兵马——所有战报，皆称其为‘忠勇无双，为国靖难’。”

    亲卫惊愕抬头：“主公？！”

    “让他坐实这个‘忠臣’之名。”王羽眸光幽深，仿佛已穿透风雪，望见千里之外史思明帐中那盏摇曳的灯，“让他麾下十八将，个个都戴上紫袍玉带，封官晋爵。让他们在云中大宴三日，让天下人都看见——史思明，是我王羽倚为长城的肱骨之臣。”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案头那枚罗士信捏碎的铜钱残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然后……派人告诉徐达，恒州水寨修好之日，便是史思明‘功高震主’，需‘解甲归田’之时。告诉他，史思明的‘忠’，必须足够耀眼，足够沉重，沉重到……他自己都喘不过气来。”

    雪，下得愈发紧了。

    风卷着碎玉扑打窗纸，发出沙沙声响，宛如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叩问这乱世的门扉。殿内三人身影被烛火拉长，投在墙上，如三尊沉默的青铜巨像。罗士信握紧了枪，敖摩昂按住了锏，而王羽负手立于光影交界之处，衣袍下摆静静垂落，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剑鞘之上，已隐隐透出森寒血光。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冰冷，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谲：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触发高阶神将召唤与平衡机制，历史惯性产生剧烈扰动。检测到西游世界规则锚点松动，西海龙宫水脉异动，黑水河底，鼍龙旧巢深处，有古老封印……正在……嗡鸣。”

    王羽眼睫一颤。

    敖摩昂倏然抬头，耳畔似有龙吟隐隐，自血脉深处，汹涌而起。

    罗士信茫然挠头，却见自己掌心那道常年不愈的旧疤，正泛起幽微的、与殿外雪色截然不同的……青黑色光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