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土地易,收服人心难,军事上的碾压只是第一步,要将东夷真正纳入版图,消弭隔阂与仇恨,需要多管齐下。
联姻,自古...
“叮,随机乱召卡召唤完成,本次共召唤将领二十三人,其中天级将领七人,地级将领十四人,人级将领二人。系统已自动完成身份植入与记忆融合,所有被召者皆已知晓自身归属,并于即刻启程赴京述职。”
王羽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悬浮于眼前那一列列滚动浮现的姓名——蒙骜、沈田子、李思安、柳元景、沈庆之、宇文宪、马忠、阳群、严颜、李如松、麻贵、邓子龙、席君买、张岊、王德用、种世衡、杨延昭、折克行、刘法、曲端、吴玠、吴璘、岳飞。
最后一个名字浮现时,王羽呼吸微滞,指尖悬停半寸,未落。
岳飞。
不是岳云,不是岳雷,不是后世演义中添枝加叶的“岳家军”众将,而是岳飞本人——字鹏举,相州汤阴人,南宋中兴第一将,郾城大捷、颍昌大捷、朱仙镇大捷三战破金主力,十二道金牌未改其志,风波亭血未冷,武穆魂未散。
系统未标注属性,却在姓名浮现刹那,一道淡金色光晕自虚空中垂落,凝成一行小字:
【岳飞:统帅103,武力105,智力97,政治89,魅力102;特殊状态:精忠报国(被动),百战不屈(被动),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军团特性);携带:岳云、张宪、牛皋、王贵、徐庆、董先、杨再兴、姚政、傅选、赵秉渊、王俊(待甄别)、背嵬军一万二千,踏白军八千,游奕军六千,选锋军五千,其余厢军、义勇、民夫计九万七千余人,粮秣三月足支,甲械齐备,火器营初具规模(霹雳炮、突火枪、猛火油柜各二十具)。】
王羽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唯余沉静如铁。
他早知乱召不可控,亦知神级卡与天级卡之间,存在一道看不见却极难逾越的鸿沟——前者可引圣贤,后者不过召名将。然此番,竟真有一缕宋室将星,穿透时空壁垒,直坠大汉疆土。
非是系统失衡,亦非气运反噬。
而是……岳飞本就该来。
他生于乱世,长于板荡,所求非封侯拜相,唯山河一统、黎庶安枕。而今大汉虽未至靖康之惨烈,却已临四战之危局:北有魏廷虎视,南有吴楚割据,东夷虽灭而残部流窜高丽海隅,西陲高原新立,松赞干布以铁血立国,更有太阳国盘踞海外,水师纵横,倭寇频犯胶东、登莱。此情此景,岂非又一南宋?只是这一回,执掌山河者,是他王羽,而非那偏安一隅、自缚手脚的赵构。
岳飞既至,便绝非一将之入,而是一整套军制、一种精神、一座尚未崩塌的长城。
“传令:着礼部、兵部、工部、户部、钦天监五司协同拟诏,三日内拟就《授岳飞节度使兼枢密副使制》,加封武昌郡王,食邑三千户,赐紫袍金带、双鹤补服、尚方宝剑一柄、节钺一柄、丹书铁券半副;着枢密院即刻腾出武英殿东阁为岳飞幕府,调拨文书吏员三十人、军匠百人、亲卫千人;命内廷尚膳监每日供‘素斋三品’,不得违例;另,着鸿胪寺择吉日,设‘迎岳大典’于朱雀门,朕亲率文武百官,奉太牢、焚祝文、奏《凯风》之乐,告祭太庙。”
话音落,殿外值事内侍疾步而出,脚步声未歇,王羽已提笔蘸墨,在黄绫诏纸上落下一字:“岳”。
墨迹未干,殿外忽闻急报声由远及近:“报——!西陲急递!高原遣使携国书抵玉门关,言松赞干布愿以‘甥舅之盟’,结好大汉,共讨东夷余孽耶律德光!”
王羽搁笔,眉峰微扬。
松赞干布动手了。
他果然没等耶律德光入藏,便抢先一步将其定性为“东夷余孽”,彻底断了对方借高原复国之路。此举既向天下宣示高原已弃东夷,亦是对大汉释放善意——更准确地说,是战略试探:若大汉应允,高原即转为同盟;若推诿敷衍,则必生警惕,或暗中联魏,或图谋河西。
“传旨:命张弘策为正使、陈庆之为副使,携《答高原国书》即日西行。国书明言:‘耶律德光弑主篡位,僭称伪帝,悖逆天道,大汉业已颁檄天下,悬赏万金取其首级。高原既愿共讨,则我军可出凉州,高原可出鄯善,两路夹击,擒斩之后,耶律氏首级归大汉,余部人口、牲畜、甲仗尽归高原。’”
“再传旨:着戚继光即刻赴登州,整训水师,限两月之内,督造楼船二十艘、艨艟百艘、走舸三百艘,水军扩至五万;着浑瑊领铁骑两万,移驻雁门关,防备魏军异动;着韦皋即日起,赴洛阳整顿漕运、清查仓廪、重订盐铁税法,凡韦氏旧属通晓财经者,尽数征辟为佐官;着朱全、李存孝、关羽三人,各率本部精锐,分驻潼关、函谷、武关,形成三门锁秦之势,凡魏国使节、商旅、细作,一律留验三日,不得擅入。”
连下七道旨意,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凿入青砖。
末了,他抬眸,望向殿角青铜漏壶中缓缓滴落的水珠,忽然问:“岳飞现至何处?”
内侍躬身:“回陛下,岳将军率本部前锋三千,已于辰时入函谷关,此刻距洛阳尚有二百八十里,预计申时末可抵孟津渡口。”
“传朕口谕。”王羽起身,玄色常服下摆拂过御阶,“着岳飞不必入城,于孟津渡口扎营休整,朕将亲至渡口,观其军容。”
此言一出,殿内诸臣无不屏息。
亲至渡口?非是接见,而是“观军容”。
古之帝王,临军而不阅,是信;临军而阅,是疑;临军而观容,是试。
试其军纪、试其气象、试其魂魄。
岳飞若真如史载那般,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那么三千人扎营孟津,必无一人扰民,必无一骑践麦,必无一声喧哗惊犬。若真如此,那这支军队,便不是一支兵,而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剑脊上刻着四个字:还我河山。
王羽走出宣政殿,抬头望天。
云层低垂,天色青灰,风自西来,带着初春未褪的寒意。
他负手立于丹陛之上,身后是巍峨宫阙,身前是万里山河。
远处,洛阳方向隐约传来号角声,短促、低沉、肃杀,却无半分骄矜之气,仿佛那声音不是吹奏出来,而是从铁甲缝隙间渗出来的。
王羽嘴角微扬。
他知道,岳飞到了。
不是那个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岳飞。
而是那个刚刚打完郾城、正欲直捣黄龙的岳飞。
那个尚未饮恨风波亭,手中尚握十万虎贲、胸中尚燃九州烽火的岳飞。
他来了。
带着还未冷却的刀锋,带着尚未磨钝的忠魂,带着整个南宋最刚硬的一截脊梁,踏进了大汉的版图。
这不是援军。
这是火种。
是王羽亲手点燃的第一簇燎原之火。
而真正让王羽心绪翻涌的,却并非岳飞本身——而是系统在此刻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