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夜脸上的笑容,赵杰的心里,那真就乐开了花:
小子啊,还笑得出来呢,...
赵狄的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枪身微震,竟将兰云曦裹挟着千钧火罡的直拳硬生生格开三寸——不是挡住,是“卸”开。那拳风擦着枪杆掠过,灼热气浪卷起赵狄额前碎发,发梢焦卷,却未伤及皮肉。
兰云曦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赵狄挡住了。
而是因为——他本该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十丈、撞碎结界、血溅比武台。
可赵狄不仅没退,反而踏前半步,左脚碾碎青石地砖,右臂肌肉虬结如古藤暴起,枪杆顺势一旋,借势反撩,枪尖寒芒暴涨三尺,直刺兰云曦咽喉!
快!准!狠!毫无破绽的反击节奏,像一柄早已预判了十年的刀,卡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毫秒缝隙里。
兰云曦不得不撤拳后仰,火罡在颈侧炸开一簇赤色涟漪,灼痛感刺得他眉心一跳。他旋身腾空,足尖点在枪尖上借力翻跃,双臂张开,背后赫然浮现出九道赤金符纹,呈环形旋转,嗡鸣声如古钟初叩——那是昆仑秘传《九曜焚天图》的起手征兆!
观众席轰然炸锅。
“九曜焚天图?!这可是只有殿主亲传弟子才能修习的绝学!”
“兰云曦才多大?二十出头就凝出九曜虚影?他这些年根本没在擂台上露过真本事!”
“等等……不对!那符纹颜色……是纯金?是赤金?”
有人眼尖,惊呼出口:“是赤金!是第九重‘赤曜临劫’!他已把焚天图练到第九重了?!”
话音未落,兰云曦已从半空俯冲而下,双掌合十,九曜符纹瞬间坍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金色火种,悬于他掌心上方三寸,无声燃烧,温度却让整座比武台边缘的玄铁栏杆开始泛起暗红。
赵狄没有退。
他甚至收了枪。
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道幽紫光晕自他丹田处涌出,顺臂而上,覆盖整只手掌,继而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鳞甲森然的龙爪虚影——爪心中央,一点紫晶微光如心跳般明灭。
【弑君之体·龙魄手】。
不是攻击技,是守御技。是林夜在团队赛中硬抗三名天人境围攻时,用过的那一式。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没人想到,赵狄会在决赛、在对手祭出昆仑镇殿绝学时,选择防守。
兰云曦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彻彻底底、酣畅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个不接招的守!赵狄,你果然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下压!
赤金火种轰然爆裂!
没有火焰喷射,没有冲击波横扫,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赤金色领域骤然展开,笼罩整个比武台——领域内,空气粘稠如胶,光线扭曲,连声音都被吞噬。赵狄脚下青石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台沿,而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琥珀中的虫豸,动作陡然迟滞近半!
焚天图第九重·赤曜临劫——非攻非守,乃“劫域”。入域者,气血流速、神识反应、罡煞流转,皆受天道律令压制,等同于强行拔高一重境界的天地法则,对低阶武者施加因果层面的碾压!
这是真正的越阶杀招!
陈及天在嘉宾席上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成了!只要赵狄在劫域中坚持不过十息,意识溃散,筋脉逆冲,纵使不死也要废掉半身修为!届时兰云曦只需轻轻一推,胜负即定,无人能挑出半分毛病!
可赵狄没动。
他仍抬着那只覆着龙爪虚影的左手,掌心那点紫晶光芒,在赤金劫域中竟未黯淡分毫,反而愈发明亮,如同黑夜中唯一不肯熄灭的星辰。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劫域壁垒,落在每个人耳中:
“兰云曦,你说你悟了。”
“可你悟的,是天道压你,还是你压天道?”
兰云曦笑容一僵。
赵狄五指缓缓收拢。
龙爪虚影随之握紧。
那点紫晶光芒骤然收缩,化为一粒针尖大小的深紫色光点,悬浮于他掌心正中。紧接着,光点炸开——不是向外迸射,而是向内坍缩!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以光点为中心荡开,所过之处,赤金色劫域如冰雪遇沸水,无声消融!
黑涟所至,粘稠空气恢复流动,扭曲光线重归笔直,连被压得跪伏在地的赵狄衣袍,也猎猎鼓起!
劫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是破,是“撕”。
用纯粹的、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本身,撕开天道律令的假面!
兰云曦如遭雷击,九曜符纹剧烈震颤,赤金火种明灭不定,额角瞬间沁出冷汗——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焚天图,在赵狄面前,像一张被孩童随手揉皱又丢弃的薄纸。
赵狄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青石轰然化为齑粉。
他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柄短匕,通体墨黑,刃口无光,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脊背发寒——那是林夜在团队赛最后关头,从何晨刚手中夺来的“断岳匕”,饮过武圣之血的凶器。
匕尖轻点左掌龙爪虚影中心。
嗡——
龙爪虚影瞬间由半透明转为实质,紫鳞森然,利爪狰狞,爪心那点紫晶光芒暴涨,化作一道螺旋状的紫色光束,沿着匕尖笔直射出!
目标——兰云曦眉心!
速度不快,轨迹笔直,甚至能看清光束边缘细微的电弧跳跃。
可兰云曦全身汗毛倒竖,死亡阴影从未如此刻般冰冷刺骨!他本能想躲,身体却在劫域崩溃的反噬下僵直如铁;想挡,双掌尚在维持摇摇欲坠的赤金火种;想退,身后已是比武台结界边缘!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光,距自己眉心,三尺……两尺……一尺……
就在紫光即将洞穿颅骨的刹那——
“住手!”
一声断喝,并非来自评委席,亦非来自嘉宾席。
而是来自比武台正上方,那片被无数云阶托起、悬浮于半空的“观礼穹顶”!
一道素白身影破开穹顶垂落的薄纱,如谪仙临尘,足尖一点虚空,竟在离地三丈处稳稳立定。她未着华服,仅一身素净月白长裙,腰间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晦暗,似蒙尘多年。
全场哗然。
“是……是她?!”
“昆仑武殿,太上长老,周天行!”
周天行目光扫过比武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