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重新撕裂,金踉跄跌出,单膝跪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咳出一口暗红色血沫,血中竟悬浮着几粒微小的、正在缓缓溶解的银色结晶。
“里面……没有时间。”他抬头,声音嘶哑,右眼中的闭合之眼徽记剧烈闪烁,“每踏进一步,身体就老去一瞬。我的膝盖……已经承受过三次重力翻倍。”
朱婕全蹲下身,迅速检查他瞳孔:“徽记在侵蚀视网膜。”
“我知道。”金抹去嘴角血迹,竟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但值得。”他摊开左手——掌心空空如也。再摊开右手,赤红齿轮静静躺在那里,只是体积缩小了一圈,表面暗金丝线黯淡了大半。“它把‘路’刻进了我的骨头。”他敲了敲自己左肋下方,“第三根肋骨,内侧。有字,但不是文字……是塔的‘结构图’。”
特西瓦盯着他苍白的脸:“你看到了什么?”
金缓缓站起,望向塔顶那片倒悬星海:“我看到了……‘守门人’。”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它不在塔里。它就在我们脚下。”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山脊剧烈震颤!众人脚下的泥土如沸水翻腾,大片大片剥落、坠入深渊。烟尘弥散中,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机械躯体正从地底缓缓升起——它没有头颅,没有四肢,只有一条横亘数公里的、布满旋转齿轮的脊椎,脊椎两侧延伸出无数断裂的金属触须,末端悬浮着数十枚黯淡的、闭合之眼。而在那条脊椎的中央,正是金刚刚咳出的银色结晶此刻正悬浮于半空,结晶内部,无数细小的齿轮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咬合、崩解、再生……
“原来如此。”朱婕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掩饰的震动,“塔的‘守门人’……不是守护者。是‘锚’。它把整座塔……钉死在黑暗大陆的时间裂缝上。”
粉发少女仰头望着那条横亘天地的钢铁脊椎,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凯文当年……不是‘遇到’了它。是它……选中了凯文。”
风卷起金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眉骨处一道崭新的、细若游丝的银色裂痕。裂痕深处,有微光流转,如同另一枚正在苏醒的闭合之眼。
“交易才刚开始。”金抬起手,指向塔顶镜面,“现在,该轮到我们……问它要答案了。”
他迈步向前,靴底踏碎第一块浮起的青铜符文。符文碎裂的脆响,竟与塔顶镜面深处,某颗星辰悄然熄灭的声音,完美重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