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太古一族接近准帝的存在,他也要为人族撑腰吗?!”
“他阪依了人族佛教,如何不是为人族说话!”
一时间,五域议论纷纷,但对于一尊接近准...
梵蒂冈深处,石椅之上,老教皇缓缓起身。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术,只是迈步向前,脚下却浮现出一条由纯粹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光之路,蜿蜒如银河垂落,直通圣山之巅。每一步落下,虚空便响起一声低沉钟鸣,仿佛天地在为他加冕。他身后那座刻满古老铭文的十字架骤然亮起,亿万道金纹自石壁中游走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横贯千里的星图——那是地球所有信仰节点的总纲,亦是西方诸神最后的命脉所系。
“禁忌卷轴……”他抬起枯槁却蕴藏雷霆万钧的手,轻轻一招。
一道黑金色的光束自圣山最幽暗的地底裂缝中冲天而起,裹挟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上古纪元的威压。光束散去,一卷三尺长、泛着青铜锈斑与血色符文的古轴静静悬浮于掌心。卷轴表面并无文字,唯有一道裂痕贯穿中央,像是被某位至强者亲手斩开,又似天然生成的封印之隙。
“此卷,非神血不可启。”
教皇话音未落,自身眉心已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银白中透出淡金光泽的血液缓缓渗出,落入卷轴裂痕之中。
“嗤——”
一声轻响,仿佛远古巨兽睁开了眼。
整座梵蒂冈秘境剧烈震颤,天空之上浮现出十二颗巨大星辰虚影,每一颗都对应一位早已陨落的初代神祇。星辰旋转,投下十二道光柱,交汇于卷轴之上。刹那间,卷轴轰然展开,露出内里并非纸帛,而是一片微缩的混沌星空!其中星辰明灭不定,有破碎大陆漂浮,有断裂神链垂落,更有一道模糊身影盘坐于混沌尽头,背影孤绝,似曾相识……
“是他?!”教皇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九龙拉棺所载之人……不止一个?!”
他死死盯着那混沌尽头的背影,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不……不是他。是另一个人。气息更冷,更寂,更……不像活物。”
就在此时,卷轴中那混沌星空猛然翻涌,一道血色闪电劈落,直击教皇左眼!
“啊——!”
教皇仰天嘶吼,左眼炸开一团刺目金焰,整张脸瞬间苍老百岁,皱纹如刀刻斧凿,皮肉干瘪如枯树皮。但他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狂喜的弧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九龙拉棺,并非单向传送!它是一扇门,一扇可开可闭、可进可退的界门!而开启它的钥匙……不是血脉,不是修为,而是……‘因果’!”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指向耶路撒冷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穿透三界六道的神谕:
“传令十字军!即刻集结!目标——耶路撒冷废墟!不求诛魔,只求……取回一缕‘因’!一缕王敢踏入地球前,尚未斩断的‘旧因果’!只要拿到那一缕因果丝线,我等便可逆溯本源,强行打开界门,重临北斗!重登仙路!重铸神国!”
话音未落,整座梵蒂冈圣山轰然爆发出亿万道圣辉,无数天使虚影自云层中振翅飞出,吟唱声直冲九霄,竟引动北斗方向一道隐晦却浩瀚的星力垂落——那是被地球末法时代遮蔽已久的北斗星辉,此刻竟被信仰之力强行撬开一道缝隙!
而在耶路撒冷废墟之上,王敢刚踏出虚空,便蓦然停步。
他指尖一弹,一缕灰蒙蒙的气息自虚空裂隙中飘出,悬于掌心三寸处,微微震颤,如活物般欲要挣脱。
“有趣……”他眸中青莲一闪,混沌气机悄然蔓延,将那缕气息牢牢禁锢,“这是……我的‘过去之影’?不,比那更浅。是我在四极秘境尚未圆满时,遗落在地球上的‘因果锚点’。”
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九龙拉棺虽是古天庭遗宝,却并非纯粹的传送工具。它更像是一杆秤,一头称量修士本体修为,另一头,则称量其与母星之间的因果牵连。修为越强,因果越重,棺椁越难启动;反之,若修士尚弱,而因果深种,棺椁反而会主动接引,将其送入更高层次的世界,以求平衡。
而当年叶凡被拉走,是因为他身负荒古圣体,天赋逆天,却毫无根基,因果轻如鸿毛;而王敢……却是以残缺体质硬闯四极,靠意志生生撕裂桎梏,彼时他体内每一寸筋骨、每一道经脉,都深深烙印着地球山河的气息、草木的呼吸、甚至是他幼年时踩过的那一片青砖的纹路——他的因果,重得连九龙拉棺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所以……他们想用这缕锚点,反向定位北斗?”王敢指尖轻捻,那缕灰气顿时发出哀鸣,“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一缕因果,早在三年前,就被我亲手斩断过一次。”
他掌心混沌气流转,青帝神纹浮现,随即又倏然收敛。
“不,不是斩断……是‘嫁接’。”
他眼中闪过一抹幽邃寒光:“我把这一缕因果,嫁接进了……叶凡的命格之中。”
话音刚落,远在北斗紫微星域一处隐秘古矿中,正盘膝吞吐星辉的叶凡忽地睁开双眼,眉心一点青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细微如发丝的灰线正缓缓游走,仿佛活物,又似呼吸。
“嗯?”叶凡皱眉,运起天眼通扫视,却见那灰线毫无灵力波动,亦无神识残留,宛如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一道痕迹。
他下意识掐指推演,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连时间长河都绕开了这一线。
“奇怪……”
他喃喃自语,却不知就在这一刻,梵蒂冈圣山之上,十二颗星辰虚影齐齐黯淡了一瞬,禁忌卷轴表面,那道裂痕悄然延伸出一寸,渗出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幽蓝色的火苗,静静燃烧,既不熄灭,也不蔓延,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彻底引爆。
而王敢已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闪,掠过耶路撒冷废墟,直奔昆仑山脉而去。
大地在他脚下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下盘踞如龙的古老地脉——那并非寻常灵脉,而是一条早已沉寂万载的“祖脉残骸”,其核心之处,竟盘绕着九具青铜古棺!棺盖紧闭,棺身刻满无法辨识的太古神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流淌着微弱却恒久不灭的混沌气。
“九龙拉棺的‘根’……原来在这里。”王敢俯视下方,神色渐冷,“难怪当年棺椁启动时,整颗地球都为之震颤。原来它根本不是从外界而来,而是……从地球腹地自行苏醒。”
他抬手,一指点向最中央那具古棺。
指尖未触,棺盖却自行掀起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尸骸,没有法宝,只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静静悬浮。罗盘之上,九条迷你真龙盘绕指针,而指针所向,并非南北,而是……直指北斗紫微!
“原来如此。”王敢终于明白,“九龙拉棺,从来就不是一件兵器,也不是一件法宝。它是一把‘钥匙’,一把由地球本身孕育、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