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该明白,杀你,对我而言,和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但你不会杀我。”无妄尊者忽然平静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笑意,“因为你需要我告诉你——那口棺材里,到底是谁。”
王敢眼神一凝。
果然。
无妄尊者缓缓抬起仅存的左手,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一滴银灰色血液渗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映照出无数破碎画面:星空崩塌、古佛喋血、青铜棺椁浮于混沌海、一袭白衣背影立于棺首,手中飞刀寒芒刺破万古长夜……
“他叫李寻欢。”无妄尊者低声道,“三百年前,曾来过这里。他没一刀,劈开了三重封印,却在最后一道棺盖前停手。他说……‘这一刀,留给后来人’。”
王敢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李寻欢?!
小李飞刀的李寻欢?!
可他不是《多情剑客无情剑》世界的角色吗?怎会出现在地球?还与这口青铜棺有关?!
“你不信?”无妄尊者嗤笑,“那你看看这个。”
他眉心银血陡然炸开,化作一道流光,直射王敢眉心!
王敢本可格挡,却鬼使神差未曾动作——那一瞬,他竟从那滴血中,感受到一丝熟悉的、属于遮天世界‘飞仙瀑’的气息!
血光入识海,刹那间,一幅画面铺展开来:
漫天星斗崩灭,一道青衫身影踏着破碎星辰而来,腰间木刀朴实无华,却让整片宇宙为之失声。他站在青铜棺前,久久未动,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此棺非葬帝,乃镇‘门’。门后之物,若现世,诸天皆劫。”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却有一道刀意横亘亿万里,久久不散。
王敢怔然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
小李飞刀的世界,根本不是低武,而是更高层次的‘规则级’世界!李寻欢那一刀,早已超脱凡俗,斩的是因果,断的是命数,破的是诸天壁垒!他来地球,不是游历,而是镇守——镇守这扇通往未知恐怖的‘门’!
而自己……竟稀里糊涂成了接班人?
“你现在知道,为何我不杀你了。”无妄尊者声音沙哑,“因为只有我知道,如何开启那口棺——不是靠蛮力,不是靠修为,而是靠……一把刀。”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着王敢腰间:“你腰间那柄飞刀,虽是仿品,却已有三分神韵。若你愿以它为引,我可助你承继‘守门人’之职,得李寻欢遗留刀意传承,掌控此界最高权限。”
王敢沉默。
半晌,他忽然笑了。
“你错了。”
“我腰间这把刀……”
他右手缓缓按上刀柄,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轰然爆发,竟压得无妄尊者连连后退三步,面色惨白!
“从来就不是仿品。”
“它是……李寻欢亲手所铸,赠予我的第一把刀。”
话音未落,王敢拔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苍穹的光芒。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近乎透明的弧光,自刀鞘中悄然滑出,掠过虚空,斩向无妄尊者眉心。
无妄尊者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思维、神魂、甚至连心跳,都在这一刻被那道弧光彻底锁定——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刀,再无他物。
他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四肢却僵如石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弧光,轻轻点在他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露珠坠地。
无妄尊者脸上神情凝固,随即寸寸皲裂,自眉心开始,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同一瞬间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唯有一枚银灰色结晶,静静悬浮于原地——那是他三千年来,以佛魔双修之法凝练的‘心核’,亦是开启青铜棺的唯一钥匙。
王敢伸手,将其拈起。
结晶入手微凉,内部隐约可见一柄飞刀虚影缓缓旋转。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成仙鼎虚影悄然浮现,鼎口微张,似在等待。
王敢没有将心核投入鼎中。
而是将其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之上。
刹那间,银光爆绽!
无数古老符文自心核中飞出,如活蛇般钻入他皮肉,沿着血脉一路向上,最终汇聚于眉心,化作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飞刀印记。
与此同时,远在昆仑仙池底部,那口沉寂已久的成仙鼎,鼎身忽然剧烈震颤,鼎口朝天,喷出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
光柱尽头,赫然浮现出一行由星辰碎片组成的古篆:
【守门人·王敢】
【权限解锁:界门初启】
【警告:第一重封印松动,门后存在苏醒概率:0.3%】
王敢闭目,感受着左胸处传来的磅礴信息洪流——那是李寻欢留下的刀意真解,是守门人世代相传的星图密钥,更是……一扇真正通往诸天万界的‘门’的坐标。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天际。
那里,云层翻涌,隐约可见一道模糊裂痕,如伤疤横亘苍穹。
“原来……这才是开始。”
他低声呢喃,转身离去。
龙马扬蹄,踏碎黄沙,背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身后,大雷音寺废墟中央,那道漆黑裂缝正缓缓闭合,可就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一只苍白的手指,悄然抵在裂缝边缘,轻轻一推——
咔嚓。
一声细微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轻轻叩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