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缓缓弥合,速度虽慢,却坚定不移。
仙城上空,重归寂静。
唯有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金阙尊者收剑,缓步走向纪阳,温和一笑:“小友,火候不错,只是心火太盛,易伤己身。日后若有闲暇,可来太乙圣地讲经峰,老道为你讲一讲《清心凝神诀》。”
纪阳抱拳,郑重一礼:“多谢尊者援手。”
金阙尊者摆摆手,目光投向沈长青,意味深长:“沈宗主,天道无情,亦有其律。有些棋,落子之前,还需思量再三。”
沈长青迎上他的目光,拱手回礼,声音清晰而坚定:“尊者所言极是。只是棋局既开,落子无悔。本座所思量者,从来不是‘能否’,而是‘当为’与否。”
金阙尊者闻言,怔了一瞬,随即抚须大笑,笑声爽朗,震得仙府禁制都微微嗡鸣:“好一个‘当为’!老道,拭目以待!”
言罢,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虹,回归太乙圣地所在的天阶仙府。
纪阳回到沈长青身边,气息微乱,衣襟上还沾着几星未熄的幽蓝火屑。他看着师尊平静的侧脸,忽然问道:“师尊,您早就料到金阙尊者会出手?”
沈长青摇头:“不。老夫只料到,金阙尊者不会坐视天道仙城毁于一旦。至于他是否出手,何时出手,如何出手……那要看他心中,究竟是天道重,还是人情重。”
他顿了顿,望着天穹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惨白裂痕,眼神幽邃如渊:“如今看来,他心中,天道终究是第一位的。”
纪阳沉默,良久,轻声道:“那么,师尊心中,何为第一位?”
沈长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一缕微不可察的银灰色雾气自指尖逸出,悄然融入天道裂痕边缘正在弥合的虚空之中。那雾气所过之处,本该平复的空间涟漪,竟诡异地凝滞了万分之一刹那。
随即,他收回手,看向纪阳,目光温和平静,却蕴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玄天道宗。”
“还有……你等,所有弟子。”
“此二者,即为吾道之根,吾剑之锋,吾心之所向,唯一不可撼动之锚点。”
风过仙府,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清越悠远。
天道裂痕仍在弥合,但谁都知道,那道伤口之下,埋藏的惊雷,才刚刚开始酝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