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羽绒服卖60,能是好货吗?
不可能!
早在对方报价的那一刻,李杰就看出来了,不过,他不在意。
假羽绒服,只要找对门路也能卖出80-100一件。
甭管对方能赚多少钱,李杰保证自己有一倍的利润就行。
怎么找客户?
简单!
他会俄语啊!
90年代什么人才最稀缺?
懂外语的人!
改开之后,国门打开,日本的,韩国的,欧美的外商,纷纷涌入。
但。
国内懂外语的人太少了。
这年头,只要是外语学校毕业的,根本不愁找工作。
不过,在绥河这地界,英语不太吃香,俄语才吃香,然而,除了建国早期的那段时间,俄语短暂的成为第一外语。
其他时间,学俄语的人都不多。
即便是在绥河,会俄语的‘倒爷’也不多,大多数都是找个掮客充当翻译。
李杰不需要。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他自己就能找毛子直接交流。
就这样,李杰靠着现钱交割,短短几天功夫,五千块就变成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羽绒服。
除了羽绒服,还有少量的皮帽子和几箱水果罐头。
成本嘛,有多有少,平均下来一件羽绒服大概3-40块钱。
看着这堆货,老刘心里直打鼓。
“国明,这......这能行吗?这些衣服质量很一般啊。”
“咱这不是成了收破烂的?”
“破烂?”
李杰拍拍那堆货。
“老刘啊,你还是不懂毛子现在的处境啊,这些就算是破烂,也能卖出钱。”
“放心吧。
“你们就等着数钞票吧。”
接下来,李杰找到之前卖他们东西的那个毛子女掮客。
从她那里,他知道了毛子在绥河经常聚集的酒馆。
然后。
再从酒馆入手找到卖家,他卖的也不贪心,用跟买货差不多的办法,论斤卖给毛子。
几天后,他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毛子掮客。
对方也是刚刚开始做,经验不是很丰富,眼神很清澈,就像是大学生。
也就是遇到李杰,换成那些黑心掮客,假羽绒指定按照真羽绒的价格卖给他。
李杰在交易之前就跟对方说了,这不是真羽绒。
一转手,那批劣质羽绒服就卖光了,四千多块的本金瞬间变成了八千多。
翻了个倍。
而这一切只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一周时间本金翻倍,看起来很魔幻,实际上却没那么容易。
首先,你得有眼力。
知道哪些人是急于卖货,还要懂行,服装的水,深的很,像那些用飞丝以次充好,那都算有良心的。
有些人干脆用黑心棉,用鸡毛、猪毛、狗毛,甚至是人造纤维。
没点眼力,吃的亏要比吃的米还要多。
其次。
要懂毛子那边的环境,来绥河这边的毛子,那也是三教九流,黑心的人也不少,要是随便拉一个就交易。
指不定就被黑了。
再次。
还得懂外语。
如果一点外语都不懂,纯靠本地掮客,呵呵,回头被人联合做局都不知道。
千万不要相信人性。
老乡见老乡,不是两眼泪汪汪,背后开一枪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一个月后,还是那间宾馆。
“老刘,报数!”
李杰眯着小酒,看着眼前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
“好勒。”
老刘拿出一个小本本。
“国明,达达,咱这一个月,刨去所有开销,吃饭、住店、烟酒、车费,还有给那谁谁的信息费,一共净赚......”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
“一万五千八百三十七块六毛!”
“加上那五千本钱,现在手里的现金一共是两万零八百三十七块六毛!”
“两万?”
达达怪叫一声,差点蹦起来。
“我的亲娘姥姥!哥!咱发了!真发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
“五千变两万!翻了四倍!四倍啊!”
李杰微微一笑,一个月赚一万五,难吗?
说它难,那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这叫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如果赚不到这点钱,对得起他风餐露宿,跟各色人等斗心眼?
“收拾收拾东西。”
李杰大手一挥。
“明天准备打道回府。”
“啊?”
达达瞪大眼睛。
“哥,回去啊?”
“不然呢?”
李杰抬了抬眼皮。
“哥,这一个月赚两万,再待一个月,两万变四万,然后四万变八万......”
话还没说完,老刘打断道。
“达达,你算错了,哪里赚到两万了?”
“是一万五,有五千是我们的本金,而且,你的钱早就被骗光了。”
“我......”
此话一出,达达顿时急眼了。
可。
老刘的话也对。
他确实是光着来的。
“好啦。”
李杰抬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接着,他把地上的钱分成了三分。
“呶,这份是你的,达达,老刘,这份是你的,这一份是我的。”
两万块被他分成了三份。
达达那份少点,只有四千块,剩下的一万六,他和老刘,一人分了八千块。
“这不行。”
老刘这个人虽然蹲过号子,但出门外在,最重要的不是钱,是脸面,是义气!
过去这一个月,他虽然也跟着忙前忙后,但真正能赚钱,靠的是谁,他很清楚。
没有“国明'',他们哪能赚钱,早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我不要这么多,我只要自己的本金就行。”
言罢,他就要把钱推回去。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