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
不是香烟。
对方要烟草就行,不用包装,不用卷,只要提供烟草给他就行。
利润的话,七三开。
郭大炮他们七。
一开始,他们俩个其实没答应。
又不是头一回干,烟草是什么东西,他们能不懂?
但。
郭大炮最近想换套房子,之前的房子是老房子,太破旧了,看到自家好哥们住那么好,郭大炮心底多少有点羡慕。
不说买个大别野,至少得买个楼房吧?
而老刘,他最近焕发了第二春。
新谈了一个俏寡妇。
三十大几了,长得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他被对方迷住了。
想结芬。
结婚,那少不了买房,还有彩礼、三金,要花不少钱。
老刘虽然之前干倒爷挣了不少钱,但他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挣多少,花多少。
过手的钱都有十几二十万,最后剩下的只有几万。
两人都亟需用钱,谢尔盖又是合作过很多次的毛子,有着信任基础。
于是,他们一合计。
干踏马的!
虽然干了,但他们一开始都是小批小批的出货。
每次都在3000块的范围之内,干了几次,他们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
几天前,他们在绥河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跟谢尔盖“交接”时,官方人员,犹如神兵天降,将他们和整整一车的烟草堵在了现场。
“国明,我......是我鬼迷心窍......”
郭大炮神色痛苦道。
“是我被钱眯了眼睛。”
“蠢”
李杰低喝道。
“烟草是什么东西,你收是非法,卖更是非法,不管你是卖给毛子还是卖给谁,都是踩雷!”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有些禁区不能碰,不能碰。”
“是。”
老刘颓然地低下头。
“是,我事后才想明白,是我太贪了,想着年前干一票大的,过个肥年。”
看着他们,李杰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片刻后,他追问道。
“提审时是怎么的?问了些什么?”
“就是问货哪来的,花了多少钱,准备卖给谁,认不认识谢尔盖,还反复问我们知不知道烟草专卖的。”
老刘回忆道。
“我们承认收货,也承认想卖,但真不知道谢尔盖是骗我们当替罪羊,可他们好像不太信,觉得我们跟谢尔盖是一伙的,在推脱。
“在里面,不要乱说话,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想着编,但也别被人套话。”
沉吟片刻后,李杰叮嘱道。
“我会尽快找律师,记住,你们要坚持一点。”
“是谢尔盖提供的渠道,你们只是跟他做生意,他后面是跟谁卖,是走私,还是什么,都跟你们无关。”
闻言,郭大炮和老刘都用力的点头。
“国明,我们还有救吗?”
说话时,郭大炮的眼里带着一丝希冀。
“难。”
李杰也没跟他们说什么虚的。
“你们是人赃并获,多半要被上诉,根据最新修订的《刑法》,你们适用于非法经营罪。”
“三万块,算得上‘情节严重了,刑期估摸着1到3年。”
“目前,能争取的就是最低刑期,所以,你们要配合。”
一到三年?
此话一出,两人都很后悔。
郭大炮是担心女儿,自己这才出来多久啊?
又要进去了?
而老刘只觉得眼前一黑。
坏了!
不论是一年,还是三年,他的姻缘怕是要黄了。
谁会等他那么久啊?
“怎么样?”
等李杰走出看守所时,老马关切道。
“人见到没有,怎么说?”
“见到了,情况不太妙。”
李杰接过烟,点上一根。
“人赃俱获,交易意图明确,想完全脱罪,几乎不可能。
说着,他话锋一转。
“对了,老马,你能找到办案人员吗?”
“我试试吧。”
老马吐了口烟圈,找人这种事,不负责,毕竟,绥河就那么大,不过,他得问问。
“找人应该没问题,但,按规矩,我得问问你想怎么办?”
“脱罪很难。”
李杰直言道。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现在目标不是无罪,是尽可能轻判。”
“让他们能早点出来。”
“当然,有机会的话,最好是缓刑。”
“哦啦。
老马比划了一个洋气的手势。
接下来两天,老马都在为这件事奔走。
李杰也没有闲着。
他抵达绥河的第二天,罗正就后脚赶到,国内说大,那是很大,但,有些圈子又很小。
罗正是正儿八经从政法大学毕业,同学、老师遍布各地,抓着藤就能一路顺。
他也不是白混的。
虽然绥河这边不是他的主场,但还是托人找到了一位师哥。
“国明,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街边的小馆子里,罗正喝了口白酒,暖暖身子。
“我问过林科长,年前严打时期,缓刑的空间很小,除非他们有什么重大立功。”
“或者认定情节显著轻微。”
“后者几乎不可能,前者的话,除非找到谢尔盖。”
“谢尔盖就别想了。”
李杰微微摇头。
“我找人打听过,谢尔盖已经回了北面,他好像收到什么消息,短时间内怕是不会过来了。”
“那没辙了。”
罗正两手一摊。
“只能想想办法判轻一点。”
这件事其实也不太好办,老刘和郭大炮都是有案底的人,后者的话还好说。
郭大炮已经证明是被冤枉的,而且,他之前当倒爷时,也没有被抓现行。
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