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见到了潘大海,是在火车站旁边的一家餐馆里。
“程兵,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
落座后,潘大海没有寒暄,那玩意没有用。
“解释什么?”
李杰翻了个白眼。
“潘大队,你有那个功夫盯着我,不如去找找王大勇。”
“王大勇我会去抓的。”
潘大海沉默了几秒。
“但,这件事不该由你来做。
“潘队。”
李杰适时地露出被误解的无奈。
“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复杂?”
“我出来办点私事还得报备不成?”
“东北这天,冻掉下巴了,现在事办完了,我也该回了,信不信由你。”
言罢,李杰也没吃饭的意思,径直往外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潘大海张了张嘴,最终他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劝不住。
‘程兵’这是铁了心要去追捕。
倏地,潘大海想起了三大队的其他人,要不要把情况跟他们说一说?
让他们劝‘程兵”的效果指定比他要好。
只是,三大队的前队友对他有点‘敌视”的意思,毕竟,在他们眼里,当初是他先检举。
然后事情才一发不可收拾。
另一边。
李杰跟潘大海分别后,直接买了一张去燕京的车票,他准备从燕京飞湘南。
再去郴州摸排一遍。
至于,后面查到的那些‘李红霞'',他也不着急。
慢慢查便是。
实在不行,那就等着安伟奇露面。
这个总归不会是假的吧?
要是还对不上号,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一点一点查了,到时候可能还要借助一下潘大海。
他没那么迂腐。
有没有官方的介入,调查是两种难度。
三天后,他再次来到郴州。
这一次,他不准备用之前的策略。
地毯式扫街,效率太低。
他筛选出记忆中二十几家规模不大,位置相对混杂的足浴店。
王大勇是通缉犯,肯定不敢去那种规模大的足浴店。
那种擦边的,更是沾都不会沾。
万一碰到扫黄,被带回了警局,那不是鸡飞蛋打?
前面几天,李杰还是一无所获,直到第七天下午,他在一家叫“芳芳足疗”的店里,找到了一个线索。
这是一家路边足浴店,没有什么包厢,所有的客人都在大厅,店里摆了一排足浴椅。
给李杰服务的技师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手法很重。
按到一半,旁边另外一个中年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捂着话筒说了几句,语气有些抱怨。
“哎呀,霞姐,你催什么嘛,我还在上钟呢。”
“你那边的钱,唉,等老板回来再说吧,年前不是结过一次了吗?”
“知道你急,你回锦州结婚了嘛。”
锦州?
结婚?
霞姐?
足浴店。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串了起来。
等那边的技师挂了电话,李杰随意地开口道。
“大姐,你这手法不错啊,你们店里也有锦州的技师?”
“是有一个,怎么了?”
大姐一边按着他的足底,一边随口接话。
“你认识她啊?”
“那倒不是。”
李杰微微摇头。
“我有个远房表姐嫁到锦州那边,叫李红霞,好些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李红霞?”
技师大姐惊讶道。
“锦州那么大地方,不会那么巧吧?”
“什么?”
“我们这儿是有个技师,叫李红,锦州北镇那边的。”
技师大姐呵呵笑道。
“我们都叫她霞姐,我记得她身份证名字好像是李红霞?”
“去年年中,她就回去了,说是回去结婚,年前他回来一趟,在店里闹了好几天,说老板欠她工钱不给。”
“北镇?”
李杰微微摇头。
“没听说过,我那个远房表姐是嫁到了市区,过去都十几年了,应该不是一个人。”
“那肯定。”
技师打开了话匣子。
“要是回来了,再是远房亲戚,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是吧?”
“嗯。”
李杰跟着点了点头,他现在说话都是本体口音。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现在的人设是本地人,拆迁户。
走出“芳芳足疗”,李杰查了一下最近去星城的火车。
先去盛会,再飞去东北。
锦州北镇市,柳家村。
查到这个地址时,李杰觉得老天爷在针对他。
塔喵的。
刚刚从那边回来,现在又要过去,也不知道潘大海那家伙回来没有。
料想应该是回来了?
两天后,李杰顺着地址摸到了柳家村。
进村之前,他削微化了下妆,口音也变成了正宗的东北拧。
“红霞?”
一个大爷警惕的看了李杰一眼。
“你找她干蛤?”
“大爷,我是过来给她送工资的。”
李杰笑着道。
“她之前在外地打工,有工资没结清,我这次回来,他们老板知道我们是老乡,就让我带回来了。”
“哦。”
一听不是找事的,大爷眼中的警惕不见了。
“你找她啊,她不在家,在市里呢,这姑娘,可怜啊。”
“啊?”
李杰意外的看着大爷。
“唉。”
大爷叹了口气。
“她吧,之前找了个男人,过年结的婚,前段时间,她家男人突然失踪了。”
“失踪那会,她那个眼睛哦,天天都是肿的。”
男人、失踪,李杰觉得好像找到了王大勇的尾巴。
“大爷,她在哪啊,我给她送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