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标本——他在用整个身躯当容器,把千子军团散逸的混沌之力,炼成可控的银色灵能。那些茧房里的战士,既是囚徒,也是活体电池。而他自己,则成了最精密的转化器。
“所以你才说……不准让任何人碰我的东西?”
“嗯。”费鲁斯闭上眼,“包括我自己。”
脚步声已至门外。
摩根突然揪住莫德雷德耳朵,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听着,蠢货!你耳后这颗痣,现在连着帝皇的神经束、费鲁斯的银丝、还有卡洛斯留下的预言残片!三股力量正在打架,再拖下去你会当场神性暴走,把神圣泰拉变成第二颗普罗斯佩罗!”
她掏出那半截恶魔肋骨,狠狠戳进莫德雷德耳后银斑:“现在!立刻!回憎恶号!把所有千子战士的基因种子全塞进维度口袋!然后——”她狞笑起来,犬齿泛着寒光,“去把马格努斯那傻子摁在手术台上,让他亲眼看着你,用他亲儿子阿里曼的混沌灵能,给自己做一场开颅手术!”
莫德雷德没反驳。他转身就走,经过冰棺时却停下,伸手抚过费鲁斯眉骨:“下次见,二哥。”
“别叫我二哥。”费鲁斯忽然睁开眼,银丝从他断臂涌出,瞬间缠住莫德雷德手腕,“叫师父。”
莫德雷德脚步一顿,喉结上下滑动:“……师父。”
“乖。”费鲁斯笑着闭眼,“顺便告诉阿里曼……他炸掉的水晶迷宫里,其实藏着我给他留的毕业礼物。”
“什么礼物?”
“一把能砍断命运丝线的剪刀。”费鲁斯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藏在他左眼义眼的第三层晶状体后面。”
门外禁军撞门声轰然炸响。
莫德雷德撞碎穹顶玻璃跃入夜空,身后整条静默回廊被银光彻底吞没。他悬浮在泰拉大气层边缘,下方是灯火辉煌的帝国首都,上方是缓缓旋转的黄金王座投影。摩根蹲在他肩头,正用肋骨剔牙:“喂,你打算怎么跟马格努斯解释——为什么他儿子的义眼,会装着你师父的遗物?”
莫德雷德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心脏跳动,只有一枚缓缓转动的青铜齿轮,齿轮表面蚀刻着千子军团徽记,而徽记中央,嵌着一小片闪着银光的水晶迷宫残片。
“很简单。”他望着脚下星海,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就说——这是阿里曼孝敬师父的。”
摩根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声震得附近巡逻舰艇雷达全部失灵。她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化作银雨坠向泰拉,最后指着莫德雷德心口那枚齿轮,上气不接下气:“哈……哈……你他妈真是……把‘孝’字刻进DNA里了啊!”
远处,憎恶号庞大的舰体撕裂云层迎面而来。舰桥舷窗里,八百个千子战士整齐列队,齐刷刷朝他举起手臂——不是行礼,而是亮出各自义眼、机械臂、动力甲关节处闪烁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连成一片,在夜空中勾勒出巨大无比的“孝”字。
莫德雷德抬手,轻轻按在心口。
齿轮开始加速旋转。
咔哒。
第一声心跳,响彻整个泰拉轨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