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世界的基因原体血晶——基里曼的、科兹的、佩图拉博的、莫德雷德的……还有最后一枚，空槽。”

    他掀开剑柄末端的暗格。那里确实空着，内壁蚀刻着一行细小铭文：【致未归的兄长——您的位置，永远在此。】

    莫德雷德没接剑。他盯着那空槽看了很久，忽然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指尖电芒猝然炸开，化作万千细碎绿光，如萤火般涌入空槽。光芒流转间，槽内竟缓缓凝出一枚菱形晶体——通体翠绿，内部有细小闪电永恒奔涌，晶体表面，赫然浮现出莫德雷德侧脸的微雕轮廓。

    “现在满了。”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的电弧噼啪作响，“不过……这把剑，我不要。”

    考斯一怔。

    “我要借你的修道院。”莫德雷德转向庄森，眼神锐利如矛，“把你那些‘没用’的复仇天使全叫来。我要他们脱掉动力甲，放下爆弹枪，赤手空拳，跟我一起……挖地道。”

    庄森皱眉：“挖什么地道？”

    “挖穿巨石要塞的地核。”莫德雷德抬脚，重重踏在脚下黑曜石地板上。靴跟与岩石接触的刹那，整座圣所猛地一震！地面蛛网般裂开无数缝隙，缝隙深处，隐隐透出熔岩赤红光芒，以及……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规律搏动的闷响。

    咚……咚……咚……

    “听见了吗？”莫德雷德俯身，手掌按在裂缝边缘，感受着那震颤传来的节奏，“这不是地核。是胎盘。而胎盘中央……”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岩壁，仿佛已看到裂隙最深处那颗搏动的心脏，“躺着我们那位‘母亲’的……子宫。”

    考斯倒吸一口冷气。

    庄森却猛地笑了，笑声沙哑却畅快，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好！我这就去召集所有人——所有还活着的、没被洗脑的、记得自己是谁的复仇天使！”

    “等等。”莫德雷德叫住他，从军大衣内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边，“顺便通知厨房，把狮王酱罐头全搬上来。我要给所有兄弟……每人发一罐。”

    庄森脚步一顿：“……发罐头？”

    “对。”莫德雷德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卷，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竟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聚成一头咆哮的狮子虚影，“告诉他们，今天不打仗。今天……我们全家团圆。”

    烟雾狮子仰天长啸，啸声未落，整座巨石要塞地底深处，那沉重搏动骤然加速！

    咚！！咚！！咚！！！

    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圣所穹顶，所有灵能水晶在同一时刻爆裂！幽蓝光芒炸成漫天星雨，每一点光晕坠落时，都幻化成一张熟悉的面孔——基里曼含笑端坐于黄金王座；科兹在月下挥剑斩断星辰；佩图拉博赤裸上身，锤击熔炉喷涌烈焰；莫德雷德……不，是另一个莫德雷德，正站在燃烧的泰拉皇宫顶端，将一面染血的帝国双头鹰旗狠狠掷入深渊！

    最后一点星光飘向莫德雷德面前，凝成半透明影像：狮王背对镜头，宽厚脊背布满狰狞鞭痕，他正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那里，是脐带裂隙撕裂的苍穹，裂隙深处，一轮巨大、苍白、布满血管的月亮正缓缓升起。

    影像无声消散。

    莫德雷德取下烟卷，烟灰簌簌落下，砸在黑曜石地板上，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清脆声响。

    他抬头，看向考斯与庄森，嘴角扬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现在，让我们……回家。”

    巨石要塞地底，搏动声愈发狂暴。

    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