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朗怒笑一声,捏碎求救玉简之后,他心中已然大定。
这么点距离,蒲家强者马上就能赶来!
而他,作为蒲家的少爷,本身自然也有一些实力的!
轰!
蒲朗怒笑中,腰间一道黑色光影,爆闪而出!
黑影落地,化作一头三丈之高,七丈之长的恐怖巨狼。
这黑色巨狼,一身黑毛,犹如黑铁般,泛着金属光泽。
“金仙境九品的黑刺狼!”
已经退到百丈外的人群,看到凶狼出现,不......
雷云翻涌,九天之上,劫云如墨染苍穹,层层叠叠压至千丈低空,雷光在云层深处游走如龙,时隐时现,发出沉闷而威严的轰鸣。方璇立于荒岭高坡,黑甲早已褪下,只余一身素白中衣,发丝被劫风掀得猎猎飞扬。她抬手接过那件天阶仙裙,指尖触到裙面时,竟微微一颤——裙身柔若无物,却泛着淡淡银辉,袖口与裙摆处暗绣九重星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微微呼吸,隐隐吞吐着天地间稀薄却精纯的星元之力。
她不敢耽搁,迅速将仙裙披上。裙袍覆体刹那,一股温润清流自脊背涌入百会,顺任督二脉奔涌而下,竟在瞬息之间抚平了方才冲境后残留的经脉灼痛。更奇的是,这仙裙仿佛认主一般,裙带自动缠绕腰际,裙裾垂落之际,竟有细碎星光自布面浮起,在她周身织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光。
“竟是……星髓织就的‘九曜流光裙’?”方璇瞳孔微缩,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她曾在青霄军藏经阁最底层的残卷中见过此名——传说此裙取北辰星核为引,融三十六种星陨寒蚕丝,由仙衣谷七位天工历时百年方成一件。穿者渡劫之时,可借裙中封存的星辰之力,抵消三成天雷之威,更能在雷劫间隙汲取星辉,反哺本源。
她忽然明白了齐昊为何说“只是借”——这般仙裙,岂是能轻易赠人的?可他连董雪琪身上扒下来的都肯给她用,这份心意,比劫云更沉,比雷光更烫。
轰隆——!
第一道劫雷终于劈落!
并非寻常金紫色,而是通体幽蓝,雷身裹着丝丝缕缕的冰晶,所过之处,空气凝霜,草木瞬化齑粉。此乃“玄冥冰煞雷”,专克火系真元、灼烧神魂,最是阴毒难防。
方璇不退反进,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手中紫璃长刀横斩而出!刀锋未至,刀气已化作一道月牙形银弧,悍然撞向雷光。
嗤——!
冰雷炸裂,银弧寸寸崩解,但雷势亦被削去小半,剩余寒雷轰在九曜流光裙所织星光护罩上,只激起一圈涟漪,裙面星纹骤然明亮,竟将三分寒意尽数吸纳入内,反哺入方璇体内,化作一缕清冽灵息,直灌丹田。
“原来如此……”方璇心头一震。这仙裙竟能转化天劫之力为己用!她再不迟疑,刀势陡变,由刚猛转为绵密,身形如游鱼穿梭于雷网之间,每一次闪避,裙裾拂过之处,皆有星芒轻颤,悄然吸纳散逸雷光。她甚至故意让第二道雷擦过左臂——雷光掠过皮肤瞬间,臂上黑甲残片轰然崩碎,露出底下新生的玉色肌肤,而肌肤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细微纹路,如藤蔓般蜿蜒向上,直没入肩头。
那是……仙王境特有的“道痕初显”!
第三道雷来得更快,粗如古木,通体赤红,表面跳跃着无数细小火蛇,正是焚魂蚀骨的“赤炎离火雷”。方璇却不再硬抗,她足踏七星步,身形忽左忽右,竟在雷光将落未落之际,猛地将紫璃长刀插入脚下焦土!刀身嗡鸣,一股无形波动以刀尖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升腾,迅速凝成七尊模糊人影,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皆手持兵刃,面朝劫云,齐齐仰首。
“七煞引雷阵?!”远处山巅,齐昊负手而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此阵本是上古兵家秘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刻于七处命门,方能召出七煞虚影代主承劫。可方璇此刻分明未曾动用精血,七煞虚影却凝实如生,眉目清晰,甚至手中刀枪都泛着森然寒光!
他目光微凝,终于看清——那些灰白雾气,竟来自方璇方才吸入体内的星辉与雷息混合之力!她竟在突破瞬间,本能地将新晋仙王境对大道的感悟,与九曜流光裙的星髓之力、天劫余韵三者熔铸一体,创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伪·七煞引雷阵”!
轰!赤炎离火雷正劈在中央一尊持盾虚影头顶!
盾影爆碎,化作漫天星屑,而方璇本体却毫发无伤,反而借着盾影溃散时反冲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手中紫璃长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光,刀尖直指劫云中心!
“斩!”她低喝一声,刀气破空,竟非斩向雷云,而是劈向自己脚下刚刚裂开的地缝!刀气没入地底,霎时间,整座荒岭剧烈震颤,无数幽绿色光点自地底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条盘旋而上的巨龙虚影——那是被刀气唤醒的、深埋地脉万年的“青冥地煞之气”!
青龙怒啸,挟裹地煞,逆冲九霄,悍然撞入劫云腹地!
咔嚓——!
劫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裂口,幽绿与赤红激烈绞杀,最终一同湮灭于刺目的白光之中。劫云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稠,云层深处,竟隐隐传来龙吟凤唳之声,更有无数金戈交击之音回荡不绝。
“这是……双劫同临?!”齐昊神色微凛。寻常修士渡劫,最多引来三重雷劫,资质卓绝者或有四重。可方璇头顶的劫云,竟在崩毁之后重新聚合,云心翻涌,竟分化出两团截然不同的漩涡——左侧漩涡漆黑如墨,旋转时刮起阴风阵阵,吹得人神魂欲裂;右侧漩涡却金光万道,霞光瑞彩,祥云朵朵,一派浩然气象。
阴阳双劫!传说中唯有身具极端矛盾命格,或道途悖逆天纲者,方会引发此等逆天劫数。可方璇一生循规蹈矩,忠勇刚烈,何来悖逆?
齐昊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自语:“是了……她体内,还藏着那东西。”
话音未落,方璇已觉不妙。左侧黑漩中,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虚影缓缓凝聚,戟尖所指,正是她眉心命宫!右侧金漩里,则浮现一卷铺展万里的金册,册页无字,却散发出令人心折的煌煌天威,册页边缘,竟有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赫然是失传已久的《天律真篆》!
“天律罚戟……镇道金册?!”方璇如坠冰窟。前者是上界执法天兵专用刑器,专破修士道基;后者则是监察诸天万界、裁定大道正统的至高法典!二者同时出现,意味着她的道,已被天道判为“非法”!
她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一枚早已黯淡无光的青铜令牌,正随着劫云鼓动,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搏动。那是她十七岁入青霄军时,老军长亲手所赐的“守界令”,据说是上古守界军遗脉信物。可自她晋升金仙境后,令牌便再无反应,她甚至以为只是寻常纪念之物……
此刻,令牌微光与黑戟遥相呼应,而金册翻动时,页面上竟隐隐映出她幼时在边境哨塔执勤的影像——那影像中,她正将一块干粮掰开,一半塞给冻僵的敌国流民孩童。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