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仙山轰然震颤,沉睡万古的仙山底蕴悄然觉醒,泛出莹莹玉色光泽,化作茫茫仙雾,萦绕山间。
山巅之上,周星辰持着仙铁棍威镇寰宇,脚踏的仙山吞吐海量生机,仅仅荡漾起来的能量波纹,都让青龙巨大的龙躯颤抖起来!
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不周仙山沉睡的历史底蕴在觉醒,无数场景随之浮现,各路法阵随之转动,弥漫着仙光与道韵,令人心神震颤。
不仅如此,这座仙山状若擎天巨柱,随着山体持续......
元蝶的千幻魔蝶炸开刹那,整座斗武场的虚空都泛起蛛网状裂痕。那不是法力对冲的余波,而是元神本源被强行撕裂时,法则根基崩断的哀鸣。血雾尚未弥散,纪元初的元神大剑已悬于她天灵三寸之上,剑锋垂落一缕银白寒芒,将她额前碎发寸寸冻结成冰晶,又簌簌剥落。
“你……竟以六境之躯,凝出近仙级元神剑胎?!”元蝶喉咙里涌出铁锈味,瞳孔剧烈收缩——她分明感知到那柄虚幻大剑内部,竟有九道玄奥剑纹正在轮转,每一道都烙印着截天、逆命、焚魂、镇狱、破妄、归墟、吞雷、裂宙、诛仙九大真意!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在七境之前参悟的禁忌序列,分明是传说中禁忌真龙一族代代以命相搏、熔铸万古剑道而成的《九劫龙脊剑典》!
她想嘶吼,却发觉声带已被剑气冻毙;想遁逃,可周身空间早被元神剑意钉死如琥珀。观众席上有人突然捂住左眼惨叫:“我的道心……在流血!”——原来纪元初剑意所及之处,所有低于七境的修士,元神皆被无形剑气刺穿,心湖映照出自身最深恐惧:有人看见自己跪在星尾兽獠牙之下献祭族人,有人目睹故乡化作焦土,更有老修士泪流满面,指尖颤抖着描摹早已失传的玄武村图腾……
“元蝶。”纪元初声音平静得可怕,元神大剑缓缓下压,“当年你为夺青龙门秘典,在玄武村后山设伏,亲手剜去我师姐双眼,再用蚀骨蛊毒炼其神魂三日。你可知那三日里,她每滴眼泪落地,都生出一朵带血的彼岸花?”
话音未落,元蝶突然狂笑,笑声尖利如裂帛:“哈哈哈……纪元初!你以为就你记得血债?!”她染血的右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枚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竟浮现出细密龙鳞,鳞隙间渗出暗金血液,正与纪元初眉心隐现的龙纹遥相呼应!“看看这个!你龙爷爷当年屠戮剑教十二峰,却偷偷将一滴逆鳞精血送入我腹中,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你今日杀我,便是弑杀自己的亲侄儿!”
全场死寂。连虫大佑握着法阵令牌的手都在发抖。祈天妖骤然抬头,眸中紫电迸射三丈:“逆鳞血契?!”他猛地踏前一步,袖袍翻卷间竟有半截青龙骸骨虚影浮现——那是剑教至高禁器“断龙碑”的投影!传说此碑镇压着禁忌真龙被斩下的半截脊骨,而此刻碑上赫然浮现一道新鲜裂痕,正与元蝶手中心脏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就在此时,第八斗武场穹顶轰然爆开!不是法术轰击,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伟力强行撑裂。漫天星屑如雨坠落,当中浮现出一尊青铜巨鼎,鼎身铭刻“吞雷”二字,字迹边缘缠绕着亿万道细若游丝的紫色电光。鼎口翻涌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只鸡爪正牢牢扣住鼎沿,爪尖电弧噼啪作响,竟将鼎身震得嗡嗡共鸣!
“鸡爷?”纪元初瞳孔骤缩。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鼎中传来沙哑怒吼,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快把那女人的心脏抢过来!逆鳞血契能引动吞雷权杖认主,但必须由血脉至亲完成最后的雷髓灌注!你小子现在连雷道门槛都没摸到,快让元蝶替你当这个炉鼎!”
覆千霜所在的观战包厢内,雷霆长袍猎猎作响。她死死盯着青铜巨鼎,指尖掐出血痕:“吞雷权杖……竟真的在你手里?!”她忽然冷笑,“不过也好,既然你主动现身,那就省得我掘地三千里了。”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划过眉心,一滴金红血液悬浮而出,瞬间化作百丈雷龙扑向巨鼎——竟是以自身寿元为引,催动雷教失传已久的《燃命龙篆》!
轰隆!雷龙撞上鼎身的刹那,整个斗武场地面突然下沉三尺。无数观众惊恐发现,自己脚下的青砖缝隙里,竟钻出细小的紫色电蛇,蛇首齐齐朝向巨鼎方向膜拜。更骇人的是,八臂魔猿那具悬在纪元初指尖的漆黑肉球,表面突然绽开蛛网状裂痕,裂缝深处透出幽蓝雷光,仿佛沉睡万载的雷池正被悄然唤醒!
“纪元初!”虫大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斗仙榜紧急通告——元蝶心脏中封印的,不仅是逆鳞精血,更是禁忌真龙当年自斩的一缕‘劫灭道种’!此物一旦引爆,方圆万里将化为雷劫坟场,所有生灵元神尽毁!”
“那就引爆!”元蝶狞笑着将心脏按向自己天灵,“让你们所有人陪葬!”她额头青筋暴起,逆鳞血纹如活物般蠕动,眼看就要引动劫灭道种自爆——
纪元初却突然收剑。
元神大剑消散成漫天星辉,他缓步向前,抬手接住元蝶即将砸向地面的头颅。动作轻柔得像在扶起一个醉酒的故人。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妥协之际,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方残缺玉玺,玺底镌刻“玄武”二字,边缘布满焦黑裂痕,正是当年玄武村被焚毁时,纪元初从废墟中扒出的祖祠信物!
“龙爷爷临终前告诉我,真正的玄武传承不在血脉,而在脊梁。”纪元初声音低沉如古钟,“你剜我师姐双眼时,可曾想过她跪在火海里,用烧焦的手指在地上写满‘玄武’二字?”
玉玺轻轻印在元蝶额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叹息。元蝶眼中疯狂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忽然笑了:“原来……我才是那个被剜去眼睛的人。”话音未落,她胸口逆鳞心脏砰然碎裂,暗金血液并未喷溅,反而如溪流般倒流回纪元初掌心玉玺。那方残破玉玺吸收血液后,裂痕处竟生出翡翠色嫩芽,芽尖滴落三滴露珠,其中一滴落入元蝶口中,她枯槁面容瞬间焕发生机;第二滴坠向地面,所触青砖立刻萌发青苔,苔藓蔓延处,被雷电灼伤的观众纷纷感到元神清凉;第三滴却直射青铜巨鼎,鼎中鸡爪猛地一颤,爪尖电弧由紫转青,竟隐隐显出龙形!
“孽障!竟敢用玄武圣露污染吞雷权杖!”覆千霜暴怒出手,燃命雷龙暴涨十倍,龙口喷吐出九枚雷珠,每一枚都裹着半部《雷神经》残篇,这是雷教老祖以本命精魄炼制的“道劫雷种”,专破诸天禁制!
千钧一发之际,祈天妖突然横移三步,挡在巨鼎之前。他反手抽出腰间断龙碑虚影,碑面迎风暴涨,竟将九枚雷种尽数吸入碑文缝隙。碑身顿时亮起九道金线,每一道都映照出不同年代的剑教血案现场——其中最清晰的一幕,赫然是三万年前,覆千霜率众围攻玄武村,而断龙碑就插在村口石碑之上,碑底压着半截青龙断角!
“覆姑娘。”祈天妖声音冷冽如刀,“剑教与禁忌真龙的恩怨,是两族大道之争。但你以雷教之力,行私刑灭族之事,已越雷池。”他顿了顿,断龙碑突然翻转,碑阴显露一行新刻文字:“玄武遗孤纪元初,持此碑可入剑教禁地‘龙脊渊’——祈天妖,代老太君立誓。”
全场哗然。剑教禁地向来只对本族核心弟子开放,如今竟为外族少年破例?!
覆千霜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