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蹄子勾起一张,团了团,直接揉进嘴里,吧唧起来。
可等她心满意足地去拿第二张时,却发现叠饼的高度不对。
她侧眼一看,果然一...
奥古斯德的吼声撕裂了海风,却像一滴水坠入滚油——瞬间引爆整支教廷大军的混乱。
传令信使刚跃上狮鹫脊背,尚未振翅,一道刺目的银白弧光便自天际斜劈而下!那不是魔法,亦非剑气,而是高速旋转的金属刃轮,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音爆气浪,呼啸着切开三名主教联合撑起的圣光护盾,刃轮边缘甚至擦出灼目的电弧!
“轰——咔嚓!”
护盾应声龟裂,刃轮余势不减,径直嵌入后方祭司群中,旋转、撕扯、绞碎!血肉与法杖残片齐飞,断肢在半空还维持着结印姿态,指尖残留的微光倏然熄灭。
人群惊退如潮,奥古斯德瞳孔骤缩——这刃轮的轨迹,精准得不像巧合。它从东面山脊线后飞来,落点正卡在教廷主力阵型最松散的右翼衔接处,既未伤及核心指挥层,又将追击部队彻底割裂。更可怕的是……它飞来的方向,根本不在任何已知的骨式射界之内。
“是炮……”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轨道投射器。”
话音未落,第二道、第三道银光接踵而至!这一次,刃轮不再单飞,而是三枚为一组,呈品字形俯冲,在离地十米处骤然解体,化作十二枚拇指大小的菱形弹头,如蜂群般钻入祭司队伍腹地!
“砰!砰!砰!”
没有巨响,只有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每一声闷响之后,必有一名祭司双目暴凸,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青黑色筋络,随即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他们体内被植入的亡灵符文,竟被这微型弹头强行激活、反向灌注!一名祭司惨嚎着扑向身旁同僚,指甲暴涨如钩,眼窝深处燃起幽绿魂火,活脱脱一头失控的尸傀!
恐慌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染开来。祭司们本能地后撤、结阵、吟唱驱邪祷文,可那些被感染的同伴却嘶吼着扑来,撕咬、抓挠、用牙齿啃噬同伴的圣徽——那枚曾象征光明与庇护的徽记,此刻正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净化!立刻净化!”奥古斯德厉喝,手中圣印金光暴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束射向最近的尸傀。光束触及躯体,那祭司皮肉顿时焦黑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就在白骨裸露的刹那,数根漆黑骨刺竟从肋骨缝隙里“噗”地钻出,迎着光束疯狂生长,硬生生将圣光顶开!
奥古斯德脸色铁青。这不是污染,是寄生。是苏冥在登陆前就埋下的种子,借由教廷自己溃逃的平民伪装者之手,悄然混入军阵,静待今日引爆。
“传我圣谕!”他猛地转身,长袍猎猎如旗,“所有主教,即刻放弃追击,收缩阵型,以‘七曜环’为基,结‘净焰回廊’!祭司团全员戒备,凡有异状者,格杀勿论!重复,格杀勿论!”
命令尚未传遍全军,第四波攻击已至。
这一次,没有刃轮,没有弹头。只有一片阴影,无声无息地掠过战场上方。
起初只是几缕稀薄的灰雾,飘散在阳光里,几乎难以察觉。可当一名主教挥袖驱散雾气时,指尖触到的并非水汽,而是某种粘稠、冰冷、带着腐殖质腥气的胶质。他低头看去,袖口已被蚀穿,露出的手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败色泽,血管凸起如蚯蚓,缓缓搏动。
“瘟疫孢子!”一位年迈主教失声惊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是‘凋零之息’!快闭气!结膜障!”
但太迟了。
灰雾如活物般弥漫、增殖,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槁,沙砾蒙上灰白霉斑。更骇人的是,那些被刃轮弹头感染的尸傀,竟在雾中发出愉悦的嗬嗬声,断裂的肢体处开始萌发灰白色的菌丝,彼此缠绕、融合,短短数息间,三具尸傀已扭曲拼合成一头三首六臂、关节反曲的畸变怪物,踏着腐败的菌毯,朝着教廷阵心轰然踏步!
“轰!轰!轰!”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颤,灰雾翻涌得愈发浓稠。畸变怪物中央的头颅猛地仰天,张开布满锯齿的巨口——
没有咆哮。
只有一阵高频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横扫战场!
“啊——!”
距离最近的二十名祭司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缝间飙出鲜血,眼珠暴凸欲裂,随即整个头颅如熟透的浆果般“噗”地炸开,红白之物混着灰雾喷溅!涟漪所及之处,所有未施加高等防护的法师,法杖齐齐崩裂,咒文吟唱戛然而止,灵魂仿佛被无形巨钳狠狠攥住、揉搓!
奥古斯德身前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半透明的水晶屏障“嗡”地展开,堪堪挡下涟漪冲击。屏障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圣阶裁决者的全力防御,竟被这声波撼动!
他终于明白了。
苏冥根本没打算让“骨械营”真刀真枪地打。那八十台真货,是诱饵;七十条真龙,是幌子;连同那些“溃逃”的羽族士兵、幻影小队、甚至刻意暴露的声东击西路线……全都是精心铺设的迷雾。真正的杀招,从来就不在滩涂,不在山丘,不在敌人视线所及的任何一个位置。
它一直藏在声音里,藏在气味里,藏在教廷大军自以为掌控全局、放松警惕的每一寸呼吸之中。
“是孢子。”奥古斯德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凋零之息’……是改良版。能穿透低阶防护,能催化亡灵符文反噬,还能……干扰精神链接。”
他猛地抬头,望向梅拉达斯滩涂方向。那里,三色堇号甲板上的『三叶棘』光幕正承受着天空军与褐土战偶的狂轰滥炸,光芒剧烈明灭,却始终未曾破碎。而就在那光幕边缘,几道纤细如丝的暗紫色能量流,正沿着船体外壁无声游走,如同最耐心的毒蛇,悄然渗入光幕能量节点的微小缝隙——那是凯莎琳亲手布置的“蚀光引线”,专为今日而设。它们不破坏护盾,只缓慢汲取、扭曲其内部魔力循环,让每一次爆炸的冲击都被微妙地偏转、放大,最终反作用于护盾自身。护盾越强,反噬越烈。
滩涂战场,是苏冥抛出的诱饵,也是他早已预设的绞索。天空军与褐土战偶越是拼命攻击,护盾能量循环就越紊乱,『三叶棘』的崩溃,便越不可逆。
而这里……这片被“假骨械”吸引全部注意力的旷野,才是苏冥真正落下的屠刀。
“他要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奥古斯德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浸透寒冰,“用我们的恐惧,我们的净化术,我们的圣光……杀死我们自己。”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惊惶失措的指挥层:“传令!所有主教,立刻终止一切净化行动!放弃‘净焰回廊’!改结‘缄默之茧’,只守不攻!祭司团停止吟唱,以圣徽为引,构筑精神屏障,隔绝外部意念干扰!快!”
命令下达得极快,可执行却已滞后。
因为就在此刻,那些被“缄默之茧”强行压制、未能及时净化的尸傀,躯体内部突然传来密集如暴雨的“噼啪”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