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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 2333:入乡随俗

2333:入乡随俗(2/2)

吗?”

    “嗯。”陆泽拉开门,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他侧身让风先过,“可今晚的炉火,烧得太旺了。”

    他走出去后,牛大力也默默放下钢丝刷,抹了把脸上的黑灰,跟了出去。

    餐车里只剩姚玉玲和汪新。

    她忽然从广播台抽屉里取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铜哨子——每一枚哨身都刻着不同形状的记号:圆圈、三角、十字、麦穗……唯独没有哨口裂纹的那枚。

    “你知道吗?”她指尖拨弄着哨子,声音轻得像耳语,“马魁当年在松林站教过七个徒弟。六个后来都调去了哈城,只剩一个,留在原地,守着那口总也修不好的煤油炉。”

    汪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姚玉玲抬眼,目光如针:“而今天上车的三个人里,有一个左耳垂上,有颗痣。”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像不像一颗烧糊的焦糖饼?”

    汪新脑中轰然炸开——刚才在硬卧车厢,那个擦脸的男人,毛巾掀开瞬间,他确实瞥见左耳垂上一点乌黑!

    “他们不是来找马魁的。”姚玉玲合上铁盒,“他们是来替马魁,还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证词。”她竖起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十年前,真正站在调度台前按下扳道杆的那个人,写的亲笔证词。”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惨白光芒照亮她半边脸颊,也映亮了她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这时,餐车门被推开一条缝,陆泽探进半个身子,雨水顺着他额角滑下,像一道未干的泪痕:“汪新,带对讲机,跟我去17号包厢。”

    “姚同志,”他看向姚玉玲,声音平静无波,“麻烦你,把广播调成静音档。”

    姚玉玲点头,指尖在广播台按键上一按,红色指示灯倏然熄灭。

    整列火车,霎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雨声、车轮声、锅炉轰鸣,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汪新抓起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陆泽已率先迈步,皮靴踩在过道地毯上,无声无息。他右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枚铜哨子——哨口那道裂纹,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17号包厢门前,陆泽停下。

    他没敲门。

    只是将哨子凑近唇边,深深吸气。

    汪新瞳孔骤缩——他看见陆泽的嘴唇并未开合,可那哨子,却真的响了。

    一声极哑、极钝、仿佛被砂纸狠狠磨过的哨音,撕开死寂,直直钻进包厢门缝。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猝然跪倒在地。

    陆泽这才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笃、笃、笃。

    节奏精准,如同当年松林站调度室的报点钟声。

    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缝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掌心摊开——托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已被摩挲得发亮,边角卷曲,中间用一根褪色红绳系着死结。

    陆泽伸手接过,没拆绳。

    他只低头,看着那双手——左手虎口有道旧疤,蜿蜒如蚯蚓;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断面平整,像是被利刃一刀削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马魁师傅,十年了。”

    门内,长久沉默。

    只有雨声,重新漫进来,淅淅沥沥,洗刷着十年积尘。

    陆泽将笔记本小心收入怀中,抬眼望向包厢深处阴影:“您放心,这次,没人能再把证词烧掉。”

    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张脸——皱纹纵横如沟壑,右眼蒙着块灰布,左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埋在灰烬里的余火。

    那人没说话,只抬起缺指的右手,对着陆泽,缓缓比了个手势。

    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并拢,掌心朝外。

    ——铁路人最古老的礼节:平安信号。

    陆泽郑重回礼。

    身后,汪新喉头滚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姚玉玲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尽头,抱着广播台的话筒,静静望着这边。她没开麦,可那话筒顶端,一点微弱红光正稳定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

    火车继续向前,碾过湿滑铁轨,驶向未知的夜。

    而17号包厢门,悄然合拢。

    门把手上,那道指甲刻出的“X”,在昏暗中泛着幽微光泽,仿佛刚刚被人,用指尖重新描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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