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KT上单,Sun!!!”
当听到前方主持人传来的声音后,李斗焕和阿宾两人,便是不约而同的朝着舞台上走去。
随着两人的入场,现场亦是爆发出了...
场馆内灯光尚未全亮,冷白光如手术刀般切开空气,映得金属座椅泛着幽微的蓝。安掌门脚步顿在通道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廉价消毒水与旧皮革味的气味又飘了过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腰后,那里本该别着棒球棍的位置空荡荡的。李斗焕早在进馆前就把他那根“道理”抽走了,说教练组不许带凶器入场,怕影响裁判观感。
“灿荣哥,您这身衣服……”具晟彬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跟去年S10决赛您穿的那件,袖口绣线一模一样。”
安掌门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腕处那道歪斜的金线刺绣——一只爪尖勾着闪电的虎头。针脚粗粝,像是被谁咬着牙一针一针扎出来的。他没应声,只是用拇指腹缓缓蹭过那凸起的纹路。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结,那是当年庆功宴喝断片后,自己拿打火机燎过的布面,焦痕早被洗得发白,却固执地留在那里,像一道不肯愈合的勋章。
通道尽头,T1的红色队标在LED屏上无声燃烧。安掌门忽然停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是张收据,边缘卷曲,油墨晕染:“2021.3.17 SKT训练中心维修费:更换玻璃门×2,修补地板划痕×3,赔偿咖啡机×1(内含两包速溶)”。底下一行小字龙飞凤舞:“姜灿荣签收,责任全担”。
他把它塞进具晟彬手里:“待会儿上台,你把这个,贴在T1替补席后面那面墙最显眼的地方。”
具晟彬一愣:“这……”
“他们不是爱看我担责么?”安掌门扯了扯嘴角,眼神扫过远处T1教练组区域,“那就让他们看清点——到底是谁,把门踢烂的。”
话音未落,通道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GAM队服的身影撞了进来。深蓝色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越南国旗的黑色背心,右肩胛骨处还贴着未撕净的肌效贴布,边角翘起如一片将枯的枫叶。他额角有道新鲜擦伤,血痂还没干透,却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汁染得微红的牙齿。
“Bin!?”
安掌门脱口而出,随即皱眉。这名字在LPL的弹幕里滚过千遍万遍,可真人站在眼前,竟比直播镜头里更锋利——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三寸的苗刀,寒光未盛,杀气已割得人眼皮发跳。
阿宾根本没看他,目光直直钉在李斗焕脸上,瞳孔收缩成两点黑曜石:“焕哥,听说你最近在练盲僧Q闪?”
李斗焕叼着棒棒糖的竹签晃了晃:“嗯。”
“我昨天试了十七次。”阿宾往前踏了一步,运动鞋底在地面碾出细微声响,“第十六次,我闪进了野区墙壁里。第十七次……”他忽然抬手,食指笔直指向李斗焕左耳后方三厘米处,“你这儿有颗痣,绿豆大小,偏棕。我数了三次,每次都在。”
空气骤然绷紧。具晟彬下意识后撤半步,手已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支防狼喷雾,是安掌门硬塞给他的“新式道理”。Oner和柳珉析呼吸同时屏住,两人视线在阿宾与李斗焕之间来回切割,像两把钝刀试图劈开凝固的沥青。
李斗焕没动。他慢慢把竹签从嘴里抽出来,舌尖舔过糖粒残留的甜腻,忽然笑了一声:“Bin,你肩膀上那块疤,是去年在LDL打升降级赛,被对面打野的豹女W拍墙震出来的吧?”
阿宾笑容僵在脸上。
“但你不知道。”李斗焕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五步之内的人能听见,“当时你落地时左膝内扣了七度,导致半月板应力异常。现在你每天晨训前,是不是得先泡十分钟冰水浴?”
阿宾的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他右手无意识摸向左膝外侧,那里确实有一道浅褐色陈旧疤痕,形状如半枚残月。
“你怎么……”
“因为那天蹲在解说席后面记笔记的,是我。”李斗焕把竹签折成两截,啪一声脆响,“我记了三十七页,每一页都标着你的失误帧率。”
阿宾瞳孔骤然放大。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钩子般刺向李斗焕身后——安掌门正安静站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马克笔,在掌心反复转着圈。笔帽松脱,露出底下猩红的墨水,像一截凝固的血管。
就在这时,场边大屏幕倏然亮起。不是战队宣传片,而是一段未经剪辑的训练室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为去年9月14日23:47,画面里阿宾正单膝跪地喘息,左手死死掐住自己右大腿外侧,指节泛白。镜头外传来模糊的对话:
“Bin哥,真不考虑去韩国试试?那边教练组……”
“不去。”阿宾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要在LPL,亲手撕碎他们所有人的合同。”
录像戛然而止。全场寂静中,唯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
安掌门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Bin选手,欢迎来到LCK。”
阿宾缓缓转过头。他看见安掌门掌心那支红笔尖端,正对着自己眉心,稳如磐石。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安掌门抬起左手,腕表屏幕幽幽亮起,显示着一条加密通讯记录,“你拒绝LPL所有邀约那天凌晨三点十七分,EDG俱乐部发来第七封邮件,附件是份空白合同,签字栏旁手写了一句——‘薪资按世界冠军标准预付,违约金设为零’。”
阿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没等你回信。”安掌门把腕表翻转,屏幕朝向他,“因为第二天早上六点,你微博发了那条‘我会回来的’。”
阿宾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盯着那行手写字,仿佛要把它烧穿。忽然,他抬手一把扯开自己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青黑色纹身——扭曲的汉字“世一”,笔画末端延伸出几道细密裂痕,像瓷器迸开的冰裂纹。
“你看这个。”他声音发紧,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亮光,“我在越南打了十三场BO3,赢了十二场半。最后一场半……是决胜局水晶爆炸前十七秒,我操作失误,但对手没推掉。他们说我心态不行。”
他忽然抓住自己左耳耳垂,用力一扯——耳垂内侧赫然刻着细小数字:0017。
“这是我在越南赛区打满的小时数。”阿宾喘着气,眼球布满血丝,“我算过了,LPL春季赛平均时长三十七分钟,换算下来,我够打六百二十八场。够不够把整个联赛的上单,挨个拖进我的训练室,一局一局,教他们怎么呼吸?”
没人接话。连李斗焕都停止了转笔动作。
安掌门却笑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抚过阿宾锁骨上那道裂痕纹身,指尖在“世一”二字上重重一顿:“Bin,你知道为什么T1的冠军皮肤,从来不用金色镶边吗?”
阿宾怔住。
“因为李相赫说,真正的王冠,不需要镀金。”安掌门收回手,从夹克内袋掏出一枚硬币,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