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匣在半空中就被季天昊凭空摄取过去。
拿着玉匣没有打开,脸上笑容满满,微笑着说道:“巴赫,我的朋友,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无颜之月下能相逢,那就是缘分,诸位激战后也需要疗伤...
季天昊指尖轻抚过宝箱表面,那墟金材质冰凉而微颤,仿佛还残留着梦魇空间最后一丝幽暗余温。他没有立刻开启——奇迹宝箱不同于寻常器物,其封印并非物理锁扣,而是以梦境残响为引、执念为契、恐惧为薪所凝成的“心锁”。若贸然硬启,轻则宝物反噬,重则引动残留梦魇烙印,于识海中种下蚀神之种。
他闭目,神念沉入昆仑玉盘。
玉盘中央,一道细如游丝的墨色痕迹正缓缓旋转,正是弗莱迪被逼退走前,无意间留在玉盘边缘的一缕梦魇本源。这丝本源极淡,近乎消散,却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垂死毒蛇的最后一记吐信。季天昊并未驱除它,反而以一缕精纯灵力裹住,缓缓注入玉盘深处一处隐秘凹槽——那是归墟仙国初代城主留下的“溯影阵图”,专为解析异界法则所设。
刹那间,玉盘泛起水波状涟漪,墨痕被拉长、拆解、映照出无数重叠幻影:火焰焦尸爬出地缝的瞬间、钢爪手套锈迹剥落时迸溅的暗红光点、弗莱迪藏身于梦境褶皱中那一双倒映着千百个季天昊的竖瞳……最后,所有画面骤然坍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结晶,静静悬浮于玉盘上方,表面浮现出三道细密裂纹,裂纹中,有微光流转,似星河初生,又似深渊将启。
“溯影结晶……果然。”季天昊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结晶,是梦魇核心法则的具象化残片,亦是弗莱迪在梦魇空间中真正立足的根本。他之所以能反复召唤焦尸、重塑骷髅,并非全靠梦境权柄,而是因这结晶已悄然锚定于季天昊的神魂波动之上——每一次季天昊情绪起伏、气息变化,都如敲钟击鼓,为结晶提供养料。若放任不管,三日之内,结晶便将彻底与他神魂同频,届时弗莱迪无需入梦,只消心念一动,便可借结晶为桥,在他识海中掀起滔天梦魇潮汐。
可此刻,结晶已碎成三瓣。
裂纹,是季天昊在交出钢爪手套前,以黑洞力场最细微的一丝斥力,于无形中震裂的。那力道精准至发丝万分之一毫,不伤神魂分毫,却将结晶内“锚定”与“反向侵蚀”的双重结构彻底瓦解。弗莱迪以为自己全身而退,殊不知,他仓皇撤离时带走的,只是一具被抽空法则内核的空壳;而真正的命门残片,已被季天昊亲手嵌入昆仑玉盘,成了日后反向追踪、乃至重构梦魇坐标的关键楔子。
他抬手,墟金宝箱无声开启。
箱内并无珠光宝气,唯有一方青灰色石匣,匣面镌刻着九枚扭曲蝌蚪文,字字如活,游移不定。季天昊指尖悬停半寸,未触匣身,只以神念探入——刹那间,识海如遭雷击!
不是攻击,而是记忆洪流。
无数画面强行灌入: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城,城门匾额书“归墟”二字,笔锋苍劲如斩龙脊;城中街道由整块玄冥寒铁铺就,两旁店铺林立,却无一人走动,唯见货架上陈列着琉璃心灯、凝魄香炉、锁魂铃铛等物,每件器物内皆封存着一团模糊人影,或哭或笑,或嘶吼或跪拜;最深处,一座白玉高台之上,一具无面金甲傀儡端坐,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剑身铭文与石匣表面蝌蚪文如出一辙……
“归墟墟市……”季天昊喉结微动。
这不是幻象,是真实烙印!这石匣,根本不是什么“奇迹宝箱”的产出,而是归墟墟市某位古老存在刻意遗落的“引路石”!它所承载的,是归墟仙国失落已久的墟市坐标,是真正通往仙国核心的钥匙——而弗莱迪,不过是误打误撞拾起钥匙的莽夫,连匣盖都未曾掀开,便将它当作寻常宝物交换出去。
胡幼倪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凑近:“吴哥?里面到底有什么?别是又藏着什么吓人的玩意儿吧?”
季天昊合上宝箱,指尖在墟金表面轻轻一叩,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没什么,一桩旧账的凭证。”
许红豆却敏锐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光,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取出一只素白瓷瓶,瓶中盛着半液态的银辉,轻轻推至他手边:“刚炼好的‘醒神露’,掺了三滴蜃龙泪。你刚从梦里回来,神魂难免滞涩,喝一口。”
季天昊颔首,仰头饮尽。
清凉液体滑入咽喉,识海中残留的梦魇余韵顿时如雪遇骄阳,顷刻消融。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向胡幼倪:“榆树镇废墟,你们清理得如何了?”
胡幼倪挠挠头:“就剩几堵断墙和地基了。但怪事不少——砖石缝隙里,全是那种……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虫卵,密密麻麻,刮都刮不净。我们按你吩咐,用朱砂符纸封了三重,可昨夜符纸自己烧了一角,露出底下虫卵,居然……在发光。”
“发光?”季天昊眼神一凝。
“对!幽蓝色,一闪一闪,像萤火虫,但冷得很。”胡幼倪比划着,“红豆姐说,像是某种活体符文在呼吸。”
季天昊霍然起身,快步走向屋外。胡幼倪和许红豆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镇子废墟静得瘆人。风过处,唯有断壁残垣投下狰狞黑影。季天昊径直走向镇中心那口古井——井口早已被混凝土封死,表面覆着厚厚一层青苔。他蹲下身,手指拂去苔藓,露出下方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井盖,盖面蚀刻着模糊不清的兽首纹。
“让开。”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凌空虚划,一道黑线凭空浮现,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延展、勾勒,眨眼间,竟在井盖上方绘出一幅完整阵图!线条纤细却蕴含磅礴引力,井盖表面青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被岁月磨平的古老铭文——与石匣、与归墟墟市匾额上那“归墟”二字,笔意完全相同!
“嗡——”
阵图亮起幽光,井盖无声震颤。季天昊并指如刀,朝自己左腕一划!鲜血未涌,反有一缕浓稠如汞的黑气自伤口逸出,倏然没入阵图中心。霎时间,整座废墟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巨兽在岩层之下翻身。封死的井口混凝土寸寸龟裂,裂缝中,幽蓝微光如潮水般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终汇聚成一条光之溪流,蜿蜒爬行,尽数汇入季天昊指尖那缕黑气之中。
黑气暴涨,化作一条细小黑龙,盘旋于他掌心,龙目幽蓝,鳞片分明。
“果然是‘归墟引虫’。”季天昊声音低沉,“它们不是归墟墟市的‘活体路标’,以血为饵,以梦为引,专寻持有墟市印记之人。弗莱迪杀光榆树镇居民,不是为泄愤,是在替墟市……筛选祭品。”
胡幼倪倒吸一口冷气:“祭品?!那鬼地方还要人命?”
“不。”季天昊摇头,目光却望向远方山峦,“是墟市在复苏。这些虫卵,是墟市意志苏醒前,洒向现世的第一批‘种子’。它们需要宿主,需要恐惧,需要绝望……更需要,一个能打开墟市大门的‘持钥者’。”
他摊开手掌,掌心黑龙昂首长吟,幽蓝光芒映亮三人面容。
“弗莱迪以为自己是猎手,其实,他连祭品的资格都不够。”季天昊缓缓收拢五指,黑龙化作一点幽光,没入他眉心,“真正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