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袋口边缘,无声无息地滴下一小滴、一小滴幽蓝色的液体。
那液体落在青砖地上,并未晕染,而是迅速聚成一颗浑圆水珠,表面竟折射出细碎星芒,随即“滋”地一声,蒸腾成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薄雾,消散于空气里。
苏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微微一怔:“对,我是苏月。你是……送货的?”
男人点点头,将两只编织袋放在门口,动作间,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与花茎银线、梧桐叶脉一模一样的、精密流转的幽蓝光纹,随着他呼吸明灭闪烁,如同活物。
他抬眼,直视苏月,那双寒潭般的眼眸里,此刻清晰映出她微蹙的眉、绷紧的下颌,以及眼底深处,一丝竭力压制却依旧泄露的、凛然戒备。
“我叫林默。”他说,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方才捏碎枯叶的右手,又缓缓抬起,重新落回她眼中,“深蓝生态,今早的货,全在这里。王玲姐交代过,要我亲自交到你手上。”
话音落下,他右手从裤兜里缓缓抽出。
掌心向上,摊开。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种子,静静躺在他宽厚的掌心。种子表面光滑如镜,却并非死物——它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极其轻微地震颤着,每一次震颤,都有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无声扩散开来,拂过苏月的睫毛、耳廓、颈侧肌肤。
那涟漪所过之处,苏月耳后一缕发丝,悄然褪去了原本的乌黑,泛起一线极淡、极冷的银光,如初雪覆上青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