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便彻底融入了那扇门。
殿门,在你身后,无声关闭。
云海翻涌,迅速合拢,将那座白玉宫阙,重新掩埋。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灵园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那株枯藤之上,一点幽蓝余烬,仍在缓缓燃烧,映照着满园新绿,也映照着所有人眼中,尚未褪去的、灼灼不灭的光。
年有悲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膛起伏,忽然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惊起一群归巢宿鸟。
他抹了把脸,转身,大步走向吕青鱼,拍了拍她肩膀:“丫头,走!陪老夫去趟清河郡!听说今年新豆子下来了,那臭大子喜欢的豆腐,该换新卤水了!”
吕青鱼怔了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久违的、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上。
萧婉儿赤足轻点,追了上去。
祁灵、沈轻雪、聂青竹……小青峰众人,亦无声跟上。
灵园里,只剩下鹦缘与青瑶。
鹦缘望着那扇消失的殿门方向,轻声问:“师尊他……”
青瑶望着满园新芽,指尖拂过一片嫩叶,叶脉在她指腹下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他在。”她声音很轻,却笃定如磐石,“一直都在。”
风过灵园,新芽摇曳,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极了少年时,在小青峰后山竹林里,一遍遍诵读《道德经》的琅琅清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声音渐行渐远,融入风里,融入山中,融入每一寸泥土,每一株草木,每一颗跳动的心脏。
方寸山,依旧巍峨。
小青峰,竹影婆娑。
而那扇门后,是否真有飞升台?
无人知晓。
亦无需知晓。
因为就在这一刻,清河郡南街,豆腐铺的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一锅新卤正咕嘟沸腾,豆香氤氲,弥漫整条青石长街。
一位白发老妪,正用长柄木勺,缓缓搅动着浓稠的卤水。
她舀起一勺,凑近鼻尖嗅了嗅,又眯起眼,望向方寸山方向,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意。
“嗯……”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该加陈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