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咬缠绑,少年笨拙沉重的身体就在其中纵横来去,而无论是什么方向到来的雷霆,只要与其长剑一触,必定送他去到想要的地方。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木偶,但手中的剑如同点化之仙器,只要一触,就即刻带着这具身体飞驰起来,灵动起来。
雷火几乎点燃了他的身体,裴液像乘着风,衣发飞舞着来到了颜非卿身前。
颜非卿提剑,但第一次有心肺悚然之感??少年身体迟钝得像静止,但他这一剑太快了。
叮然一声交击,颜非卿脖颈被割开一道,他微微抿唇,两双眼睛对在一处,下一刻乱雪般的清光就炸了开来。
清气、雷霆、剑光......两人一同向下坠落,清微仙胚的敕令是无所不包的。
难以想象一位脉境能绽放出这样声势和密度的进攻,剑台之上华彩漫天,清光如莲,雷池咆哮。
但全被少年那柄单剑拦下,他如醉如舞,带着笑,朝颜非卿一步步靠近。
每一霎他都可能死去,每一霎他都不会死去。
剑态:【心?】
只要你的经脉树还没有燃尽。
凡一切可触碰之物,俱止于剑前。
当颜非卿炽白危险的眼近在咫尺时,裴液在三个呼吸之内再次触摸到了那片【裸心见刃】。
三尺,是两位剑者之间的距离。
颜非卿出剑,裴液拆招,颜非卿再出剑,裴液点破无极剑势,颜非卿出第三剑,裴液将其剑击落于地。
颜非卿扼住他手腕,雷霆击落了少年的剑。
剑未坠地,草色湿痕,流光一闪,非卿颈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此剑飒然飘曳,从背后回到了裴液的左手里。
三个呼吸结束。
台上静默三息,颜非卿松开了扼住他的手,后退三步。
平声:“我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