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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食仙主 >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令知此剑,以祭家师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令知此剑,以祭家师(2/3)

,那些水撞在骨刺上发出清脆的玉音,其余的在他身体上造成无数的血痕。

    雍戟怒喝一声,天吼从身体中爆发出来,剑台之上响起荒古山海之音,雍戟猛地立定了身形,将水滴震散为无数的尖镖,从装液身上和脸上划过。

    裴液丝毫不避,平静而直直地盯着他,吐字道:“火。”

    本已油尽灯枯,又是朱百丈。

    如颜非卿时的精心埋藏相比,这才是真正的火海,没有丝毫的落脚之地,刚刚湿润过的空气一瞬之间仿佛干燥开裂,难耐地扭曲起来。

    雍戟再次发动天吼,但装液抬手,一枚大矫诏已直直飞入其心神境,雍戟僵硬一,?吼强行中断,裴液驾着冲天的火焰,突破了他的长枪,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腹!

    少年压着他在地上掠行十余丈,几息之内,所有火焰都如恶兽般扑来,噬咬着这具身躯。

    裴液双手握剑,压着他长剑上行,割筋断骨,几乎将他左上半整个剖开,但剧痛先将雍戟扯了回来,他怒喝一声,拧住装液的手臂,长枪啸然刺出,险些摧毁装液的左半腰,裴液即刻抽剑飘出,立在了五丈之外。

    雍戟剧烈的喘息着,筋骨肉眼可见地强行闭合,他死死盯着装液,第一次有机会抽出了腰间之剑。

    裴液面无表情,抖了抖剑上的鲜血。

    皇城之前寂然无声。

    雍戟一步一步朝表液走去:“净。”

    他再次低诵。

    将被压抑的、炽烈的斗意重新唤起来,雍戟心已沉了下去,但他紧紧抿着唇。

    在绝对的力量上,面前的少年依然比他要弱。也许因为本就如此,也许因为和颜非卿的消耗。

    但在对抗的力量上,如果自己像一只狼,他就像一头虎。那种进攻的方式,那种极限的爆发,全然令人喘不过气来。

    望着那张全无表情的脸,雍戟忽然意识到......不是只有自己在熬炼斗意。

    过去的三天里,当那一剑出现在冬剑台上,这种火炉中的锤炼就同样在他的体内开始了,只不过自己是用“净”的血脉,他是用怒火、痛苦和杀意。

    所以此时有如此暴烈难抑的进攻,纵然没有“净”的血脉,但他自己的血竟然同样冰冷烫人。

    在距离三丈时,雍戟挺枪出剑。

    那世所难及的剑术再次显于台上。

    如今他已能很自如地掌控这两样兵器,一枪一剑时,争锋锐的斗意才再无遮拦。

    裴液出剑,当雍戟忽然一剑精准挑开,直刺下咽时,他难免一怔。

    这种被不讲道理地击破的感受,这种悚然致命的剑。

    一时嘴唇紧紧抿了起来。

    雍戟变强了至少两倍,在技艺的较量中你几乎找不出他的缝隙,剑对枪的那种优势全消失了,他有一柄灵蛇般致命的剑,还有一杆黑龙般霸道的大枪。

    无论从什么角度,他都变得极度危险。

    是他之所以能在剑台上与鹿尾秋寺这样的剑者较量。

    他的枪不错,但那柄剑太强了。

    裴液再次两回尝试出剑,都被其一剑之间拆而反攻,毫无道理地省去了中间的许多步骤,仿佛全然依靠敏锐的直感。

    而这直感永远不会出错。

    裴液沉默地看着,雍戟愈战愈勇,巨大的枪尖和雪亮的剑刃在他眼前来而复去,像是某种眩目的舞蹈。

    真快。真强。真亲切。真舍不得。

    老人确实是这样用剑的,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了。

    后来失瞳,十八年后,里面残留的剑法依然在羽鳞试上傲然驰骋,无有能撄锋之人。

    但装液久久怔然是因为意识到,他能胜过它了。

    九生之后,摘得两枚剑态之后,他拥有更敏锐的剑感,他本来就是这条道路上的剑者,这种跳跃的,直达结果的用剑他再熟悉不过。

    也不过就这样。他想。

    颜非卿也不过就这样。越舟也不过就这样。

    雍戟在面前密集地进攻,铁器叮然的声音响在耳边。其人手里全是老人年轻时的剑路,就好像真在和年轻的他对弈。

    走出明月殿的那个雨夜装液就想,那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它不会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即便生前叫越沐舟也不行。他觉得它亲切,遇见厄难时向它抿着嘴求助,其实没有意义。没有什么教与不教,它也并不会用真正的【无拘】。

    只因那个身影在自己的记忆里太过伟岸。

    他觉得他好像是无敌的、高贵的,不应该有人触犯他,自己当然也甘于在他留下的阴影之中。

    总觉得自己还不够,总觉得遥遥在他背后,还不配做他的传人......但其实想来也不过如此。

    他也有很多事都做不好。

    在情爱和心志之间犹犹豫豫,令应前辈伤心;投于魏皇后麾下,最后又没能护住挚友,孑然离京;到了胤城救人,又顾头不顾尾,最后还是害得书生身死………………

    在明月宫那样的绝境里他也会不自信,面对应宿羽也会拘谨而口是心非,而且莽撞粗俗,朱哲子就很不喜欢他。

    他当然也不是天下无敌,死前也不过刚刚登上天楼,从没当过鹤榜第一。他也没有明绮天颜非卿这样无漏的心性,他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会怀疑自己,也经历过很多失败。

    裴液看着面前“也不过就这样”的剑,想着这个“也不过就这样”的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当你还在埋怨他,就是还在依恋他,你当然就不可能相信自己能胜过他。

    所以你看见无拘出现在雍戟手里,才去找应宿羽,才去明月殿里求助,才那样愤怒,才那样痛苦。

    但其实那本来就是他经历过的败绩,并没有什么不可接受。

    当你相信自己能胜过他,你也就不再依恋他,不再埋怨他。

    其实笨得很啊,年轻时嘴上硬得很说不收徒,老了又擅自把人当徒弟。

    他都没答应过。

    像傻子一样闯进镇北王府,被人折磨许久,眼睛也给摘了,剑还被人家用。

    如今还不是只能靠我给你拿回来。

    裴液安静想,当然只有从悲伤和阴影里走出来,才能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所有一切,他在这个世上履过的,失败的痕迹,我都会成功一遍。

    这就是传人的意义。

    裴液看了雍戟一眼,忽然起剑。

    两道同样惊艳的剑光擦过,裴液一剑刺入了雍戟的右肩。

    剑台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裴液再刺,雍戟再伤;雍戟出剑,裴液再破再中。

    裴液盯着他,不断进步,雍戟开始退,即便大枪已经舞如蛟龙,依然分担不了剑上巨大的压力。

    血洞不断从他身上冒出,直到他忽然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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