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新墨小楷,力透纸背:
【渊非死物,碑乃活心。持钥者,非为镇之,实为养之。】
杨文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一级台阶的幽光之中:
“师父,林晚的孩子……她叫什么名字?”
秦怀明望着他,许久,抬手,指向书案右侧一只青瓷茶盏。
盏中清水澄澈,倒映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水波微漾,倒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岫。**
不是林晚。
是林岫。
杨文清瞳孔微缩。
林岫,是林晚的本名。
也是他自己的乳名。
——父亲当年给他取名“文清”,取自《道德经》“天得一以清”,而“岫”字,本是他出生时,林晚亲手写在襁褓上的第一个字。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会回来。
知道他会站在这里。
知道这扇门后,不是惩罚,而是等待。
杨文清抬起手,指尖悬停在茶盏上方一寸。
盏中水影晃动,那“林岫”二字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断闪灭的赤红小字,如同心跳:
【碑心已醒。守碑人,可敢饮此盏?】
蓝颖振翅,掠过他指尖,轻轻落在茶盏边缘。
小脑袋一偏,宝蓝色的眼眸,静静凝视着他。
门外,整栋大楼的灯光,同时暗了一瞬。
随即,亮起。
比先前,更幽,更深,更静。
像一双睁开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