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严谨的人。
如果让白绝附身在空忍身上,自然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是这些孱弱的空忍哪怕有着飞行忍具的加持,实力也是有限...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抬手,将右掌覆于左胸——那里,木叶护额的刻痕正微微发烫。不是查克拉共鸣,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实的震颤,仿佛千手柱间当年亲手为他系上护额时,那一缕残留在金属里的、混着木遁生机与火之意志的余温,此刻被唤醒了。
风停了。
雨隐村郊外本该连绵不绝的细雨,在众人头顶三尺处诡异地凝滞。水珠悬浮如镜,映出七张面孔:半藏盘坐不动,右肩空荡的袖管在微风里轻轻晃;弥彦攥拳至指节发白,指甲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小南双掌贴地,无数纸片正从她指尖无声游出,在半空中悄然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边缘微微卷曲,似在积蓄某种未命名的力;长门瘫坐在地,双眼空洞,可那瞳孔深处,却有极淡的紫芒如将熄未熄的炭火,在幽暗里明明灭灭;水门立于火影身侧半步之后,金发被气流掀起一缕,右手始终搭在苦无柄上,雷光在指腹下细微跃动,像一颗随时准备引爆的心跳。
而宇智波斑——或者说,披着阿飞皮囊的忍界修罗——第一次真正垂下了眼帘。
他没看猿飞日斩,目光落在那枚护额上。
不是看符号,是看温度。
那不是封印术的热,不是火遁的灼,甚至不是查克拉本身该有的波动。那是……被无数双手托举过、被无数双眼睛注视过、被无数颗心反复确认过“值得为之赴死”的重量。是千手柱间当年亲手锻造这枚护额时,熔炉里跳出来的第一粒火星;是宇智波斑自己曾亲手刻下“木叶”二字时,刀锋划过金属的微鸣;更是四十年来,每一代木叶忍者在生死关头咬碎牙关、以血肉为引、以信念为薪所续燃不灭的余烬。
“你……”斑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变得低哑,像砂纸磨过朽木,“把护额戴得比柱间还正。”
猿飞日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悬浮的雨滴齐齐震颤了一下:
“因为柱间大人教会我一件事——护额不是勋章,是契约。”
“它写在金属上,刻在骨头上,烙在灵魂里。契约的第一条,就是‘不准把同伴的眼睛,当作战利品’。”
话音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外放,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然后——
“轰!”
不是爆炸,是坍缩。
以猿飞日斩右掌为中心,半径十米内所有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真空球体。悬浮的雨滴被撕扯、拉长、扭曲成尖锐的冰晶,继而在绝对静默中轰然爆裂!细碎冰晶尚未坠地,又被一股无形斥力推回原点,重新聚合成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澄澈的水晶球——球心之中,竟清晰浮现出方才宇智波斑摘走长门双眼那一瞬的影像:惨白的手,骤然收缩的瞳孔,长门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阿飞兜帽阴影下,一闪而过的、属于轮回眼的、非人般的竖瞳。
水晶球静静悬于猿飞日斩掌心,内部光影流转,纤毫毕现。
“这是……灵遁·溯影。”水门低声喃喃,瞳孔微缩。
日差白眼急速旋转,却只看到猿飞日斩体内查克拉如星河倒灌,疯狂涌入右手经络,却找不到任何传统封印术的纹路痕迹——那不是抽取记忆,而是用纯粹的灵性,将时间切片“拓印”下来。
富岳八勾玉疯狂旋转,额角渗出冷汗。他认出了那水晶球表面流转的纹路——并非千手扉间遗留的任何一种封印阵列,而是……更原始、更粗粝、更接近“规则”本身的刻痕。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岩浆,在混沌初开时的虚空里,一笔一划写下的第一个字。
“你……”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竟能复刻‘那一刻’?”
“不是复刻。”猿飞日斩掌心微合,水晶球应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是确认。”
他直视着那双被白绝伪装遮蔽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确认你对长门出手时,用的是‘饿鬼道’。”
“确认你体内查克拉性质,同时具备阴属性的吞噬性与阳属性的创生性。”
“确认你身上……有千手柱间的木遁气息,却有宇智波斑的瞳力余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斑胸前那件阿飞铠甲——铠甲缝隙里,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泛着淡淡青金色的查克拉流,正如同活物般悄然游走。
“也确认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战国遗老。”
“你是……‘活着的’。”
空气凝固了。
连小南指尖那张即将绷紧的纸网,都停滞了一瞬。
阿飞在地下猛地一颤,差点破土而出——它从未见过斑如此失态。那个能笑着看自己被千手柱间砸进山体、能平静接受被秽土转生、能在神无毗桥战场上亲手将挚友推入绝境的忍界修罗,此刻肩膀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人类才有的僵硬。
“你……”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属于“人”的震颤,“你怎么可能……”
“因为柱间大人临终前,留给我一个任务。”猿飞日斩打断他,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不是守护木叶,不是延续火之意志。”
“是等你回来。”
斑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踉跄半步,脚下泥土无声龟裂。
“等我?”他失声重复,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凄厉的冷笑,“等我这个叛徒?等我这个妄图用无限月读埋葬整个忍界的疯子?”
“不是等‘叛徒’。”猿飞日斩摇头,目光锐利如刃,“是等‘宇智波斑’。”
“等那个在终结谷与柱间大人拼尽全力厮杀、只为证明‘理想可以不同,但生命必须被尊重’的宇智波斑。”
“等那个在神无毗桥战后,独自在雨夜里守着带土尸体三天三夜、最终烧掉所有写轮眼实验笔记的宇智波斑。”
“等那个在晚年,明知自己只剩一口气,仍坚持将‘别天神’留给止水、把‘伊邪那岐’托付给鼬、把最后一点瞳力封进佐助眼中的宇智波斑。”
他向前再进一步,距离斑不足三步。
“你恨木叶,因为你爱它太深,深到无法容忍它一点点偏离你和柱间大人共同描绘的蓝图。”
“你攻击四代,是因为你看穿了他心中对‘和平’的怀疑,想逼他直面真相。”
“你袭击长门,是因为你感知到了轮回眼与漩涡一族血脉的共鸣——你本能地想抢在‘另一个你’之前,为这孩子筑起一道防火墙,哪怕手段残酷。”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所以你根本不是敌人!你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