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哈尔泰的副将,此刻手心全是冷汗。
“大人,贼军已在十里外扎营。”探马气喘吁吁地回报,“看旗号,是,是那个酋首苏宁亲自来了!”
多隆阿强自镇定:“慌什么!临沂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坚守半月,朝廷援军必到!”
话虽如此,当他看到远方那些从未见过的长管火炮时,心头仍是一紧。
与此同时,红旗军前沿指挥所内,苏宁正与各团长进行最后部署。
“报告苏帅!”炮兵团长立正敬礼,“所有火炮已完成校射,共二十四门,包括六门105毫米榴弹炮。”
苏宁点头,转向众人:“记住,这不仅是攻城战,更是一场表演。要让全天下都看清楚,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临沂东门:“第一轮齐射,就要把城门楼给我掀了。突击队做好准备,炮火延伸后立即突进。我要在三个时辰内,让赤旗插上临沂城头!”
“是!”
晨光初露,临沂守军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
多隆阿正要询问,就听见天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
“炮击!隐蔽??!”
“轰!!!”
第一发105毫米榴弹炮准确命中城门楼,巨大的爆炸将整个楼顶掀飞。
紧接着,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城墙在剧烈震动中龟裂、崩塌。
“天崩了!天崩了!”守军抱头鼠窜。
多隆阿被亲兵护着退下城墙,耳中嗡嗡作响。
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硝烟稍散,守军惊恐地发现,东门一带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突击队,上!”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压制得残存守军无法抬头。手持MP40冲锋枪的突击队员如猎豹般跃出阵地,三人一组,沿着废墟快速突进。
“妖、妖术啊!”一个守军百户看着同伴在百米外就被打倒,吓得丢掉了武器。
突击队冲进缺口后,立即分成数股。有人沿城墙肃清残敌,有人直扑府衙,还有人抢占制高点。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多隆在亲兵护送下且战且退,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隆阿参将,还要负隅顽抗吗?”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你、你就是苏宁?”
“投降吧。”苏宁平静地说,“你的家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多隆阿脸色剧变:“你!”
“我给你三个数考虑。”苏宁举起手指,“三………………”
看着四周节节败退的守军,多隆阿长叹一声,扔掉了佩刀。
正午时分,赤色龙旗在临沂城头冉冉升起。从第一声炮响到战斗结束,正好三个时辰。
城门口,苏宁对投降的守军讲话:“愿意留下的,可以加入红旗军。想回家的,发给路费。从今日起,临沂免征赋税三年!”
消息传出,全城沸腾。与此同时,一匹快马冲出城门,带着苏宁的亲笔信函向南飞驰:“临沂已下,鲁南震动。下一步,饮马长江!”
夕阳西下,苏宁站在城楼上,远眺南方。参谋长来到他身边:“苏帅,南线急报,微山湖盟约已成。”
苏宁嘴角微扬:“告诉051,是时候让徐州热闹起来了。”
三路出击,全线告捷!
西线锁运河,南线织暗网,东线夺重镇!
红旗军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威力,在短短十余日内,便将控制区域扩大了数倍,真正成为了雄踞鲁南、威震江淮的强大势力!
各方势力的使者们还在山路间跋涉,而苏宁,已经用雷霆般的行动,给了天下一个更加强硬的回答。
红旗军连战连捷,尤其是以雷霆之势攻占鲁南重镇临沂后,声威更是如日中天。
这股突然崛起于北方,手握“雷霆火器”,且旗帜鲜明反清的力量,终于引起了南方那些老牌反清势力的密切关注。
这一日,临沂原清廷知府衙门,现红旗军指挥部外,几乎前后脚来了两拨风尘仆仆却又带着几分傲气的使者。
一拨自称云南沐王府代表,姓沐,乃天波族侄,言谈举止间带着勋贵世家沉淀下的矜持,他们奉的是前明桂王、永历朱由榔为正统,虽已遇害,但其子嗣或名号一系扔被尊崇。
另一拨则来自台湾延平王府,为首的是一位郑姓参军,眉宇间带着海岛之民的锐气与对海疆实力的自信,他们遵从的是前明唐王、隆武帝朱聿键一系的法统,郑成功父子长期奉隆武正朔。
双方在等待召见的偏厅内相遇,起初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客套,寒暄着“同是反清义士”之类的门面话。
然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如今抗清,当奉何人为天下主”这个核心问题时,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沐王府使者率先发难,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摆出世家姿态:“贵藩僻处海外,或有所不知。当年桂林倾覆,陛下(指永历)蒙难,然太子犹在,血脉未绝。桂王系乃神宗嫡脉,承继大统,名正言顺,天下忠义之士莫不
翘首以盼!唐王虽亦贤明,终究是疏宗,岂可越次?”
郑家参军闻言,立刻反唇相讥,语气带着海疆的直率:“沐公此言差矣!隆武陛下在位时,励精图治,天下归心!且是我家国姓爷(郑成功)亲自拥戴,赐姓封王,此乃君臣相得之典范!桂王偏安一隅,终致败亡,岂堪再为
天下主?更何况,如今海外遗民,皆念隆武旧恩,奉唐王正朔,此乃人心所向!”
“荒谬!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此乃祖宗成法!”
“哼!国难当头,当贤能!岂可拘泥于腐儒之见!”
双方引经据典,从万历朝争到南明旧事,从血脉亲疏辩到君臣大义,越说越是激动,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偏厅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侍立一旁的红旗军卫兵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就好像还没有成功,甚至于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开始在这里分赃和争权夺利。
沐家使者拍案而起:“尔等是要背弃纲常,行那悖逆之事吗?”
郑家参军也毫不示弱地站起,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是尔等冥顽不灵,抱残守缺!”
眼看一场“文争”就要演变成“武斗”,卫兵不得不上前一步,沉声道:“苏帅已在正厅等候,请诸位使者注意仪态!”
两拨人这才勉强压下火气,互相怒视一眼,整理衣冠,跟着卫兵走向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