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婷用信托基金的部分资金创办了这家幼儿园,专注于特殊儿童教育。”阿福说,“她目前未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去年被评为上海市优秀青年企业家。”
苏宁看到这里,微微前倾身体。
“她在上海的安全有保障吗?”
“已安排安保团队暗中保护,但她本人不知情。”阿福确认,“另外,她的幼儿园去年获得一笔匿名捐赠”,用于扩建特殊教育设施??实际上来自您控制的慈善基金。”
苏宁点头:“继续。”
十一子苏哲瀚,22岁,波士顿。
哲瀚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教室里讲课,黑板写满了复杂的物理公式。
“哲瀚是MIT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研究方向是量子计算。”阿福调出学术成就,“他的信托基金从未动用,账户余额已增值到1.8亿美元。他似乎对财富毫无概念,至今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开一辆二手本田。”
十二女苏语桐,21岁,肯尼亚内罗毕。
最后一个画面:语桐在非洲的医疗营地,为当地儿童接种疫苗。
她晒得很黑,但笑容明亮。
“语桐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成员,已在非洲工作五年。”阿福报告,“她的信托基金每年自动向该组织捐款200万美元,但她本人只领取基本生活费。目前单身,没有定居计划。”
“非洲很乱!一定要让安保部门做好保护。”
“已记录。”
等到看到120个子女的近况,苏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久,他说:“他们都过得不错。”
“是的,主人。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生活无忧,事业有成。”阿福总结,“按照您的安排,他们都不知道您的现状,也不知道彼此拥有的信托基金规模。”
“这样最好。”苏宁睁开眼,“财富太多,反而是负担。现在这样,足够他们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又不会招来祸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上海的夜景。
“阿福,关闭所有监控系统。从今天起,不再主动获取他们的信息。”
“确认关闭吗?如果有紧急情况......”
“如果有紧急情况,信托管理人会处理。”苏宁说,“我该放手了。他们的人生,由他们自己走完。”
“明白。监控系统将在午夜关闭。”
苏宁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其实内心里还是非常不舍的。
2017年4月,确认美国情报部门从绿茵镇撤离两周后。
阿拉巴马州莫比尔市的一家汽车旅馆里,苏宁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那是阿甘家周围的实时街景,六个隐蔽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显示一切平静。
阿福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主人,过去48小时未检测到可疑信号。CIA的监视设备已于两周前拆除,当地警方巡逻频率恢复正常。”
“那个中国留学生‘罗伯特?陈‘呢?”
“确认安全。他目前在上海,身份已更换,不知道您的真实信息,只完成了单次传递任务。”阿福停顿,“按照预设,他今早收到了‘任务完成”的通知和最后一笔报酬,相关记忆会在一周内模糊处理。
苏宁关掉电脑,看向镜子。
镜中是个六十岁模样的亚裔男子,花白头发,略微佝偻,戴着无框眼镜,穿着普通的西装外套??与原本的苏宁只有三分相似。
这是他通过空间世界的技术做的易容,效果能维持三个月。
“身份验证准备好了吗?”
“沈文轩的法国护照和阿拉巴马州入境记录已就绪。”阿福说,“您将以“探亲访友’为由入境,停留时间不超过72小时,符合免签规定。”
“交通工具?”
“已租用一辆2005年的福特皮卡,登记在莫比尔市一家租车公司名下,付款使用预付卡。”阿福调出车辆信息,“车牌、行车记录仪、GPS均已检查,无追踪设备。”
苏宁点头,拎起一个旧帆布包出门。
皮卡停在旅馆后院,车里放着几件换洗衣物、两箱矿泉水,还有一袋阿拉巴马州常见的钓鱼用具??完美的伪装。
下午三点出发,沿着10号公路向东,两小时后转入乡间小路。
绿茵镇越来越近。
苏宁的心跳快了些。
不是紧张,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他同珍妮和福瑞斯甘从小到大生活的小镇。
傍晚六点,皮卡缓缓驶入小镇。
镇子还是老样子:一条主街,几家店铺,教堂的尖顶在夕阳下泛着光。
变化不大,只是更旧了些。
他没有直接去阿甘家,而是把车停在镇外的树林边,等到天黑。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下来。
苏宁背着帆布包,徒步走向镇子东头。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一片熟悉的树林,小时候他和阿甘常走这条路从珍妮家返回。
阿甘家亮着灯。
客厅窗帘没拉严,能看到电视的光闪烁。
珍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阿甘在厨房收拾东西。
苏宁在街对面的树影里站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异常。
然后他穿过街道,轻轻敲了敲后门??三下,停顿,再两下。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要知道小时候,珍妮偷偷跑来和阿甘睡一起的。
厨房里的阿甘动作停住了。
珍妮从客厅探头:“福瑞斯,有人敲门?”
阿甘没说话,走到后门,透过玻璃看了看外面。
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来人的脸。
“谁啊?”他问。
“是我。”苏宁用正常音量说,“福瑞斯,开门。
阿甘愣了两秒,猛地拉开门。
"
四目相对。
阿甘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不请我进去?”苏宁微笑。
阿甘赶紧侧身:“哥哥,快......快进来。”
苏宁闪身进屋,阿甘立刻关上门锁好。
珍妮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苏宁时,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苏......”她声音哽咽。
“珍妮,好久不见。”苏宁轻声说。
珍妮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瘦削的肩膀颤抖着。
阿甘站在一旁,用力眨着眼睛。
好一会儿,珍妮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苏宁:“苏,你还好吗?新闻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