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会配合您的工作。”
赵天山走了。
苏宁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贴着的标语......
“艰苦奋斗,绿化祖国”。
经历了白天的苗圃风波,冯程心里不踏实了。
临近傍晚,他找到赵天山:“赵队长,我觉得......得给这些大学生点规矩。”
赵天山正在擦枪,抬头看他:“啥规矩?”
“安全规矩。”冯程说得很认真,“坝上不比城里,这里晚上有狼,还有各种危险。这些学生刚来,不懂,容易出事。”
“你说得对。”赵天山点头,“那具体咋办?”
“第一,宿舍不能两人一间,得四人一间。”冯程说,“人多互相有个照应。第二,晚上严禁外出,尤其是女学生。我......我给她们做了几个马桶,放在屋里,让她们晚上用。”
说到马桶,赵天山有点尴尬:“这......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安全第一。”冯程说,“坝上冬天零下四十度,北风像刀子。要是不提前养成习惯,冬天还跑出去上厕所,万一滑倒了,冻死了,都没人知道。”
赵天山想了想:“行,我去跟苏局长汇报。”
苏宁听了赵天山的汇报,想了想:“冯程同志在坝上待了三年,有经验,他的建议应该重视。就按他说的办,宿舍调整成四人一间,晚上严禁外出。女同志那边,把马桶准备好,解释清楚原因。”
“可是......那些学生能接受吗?”赵天山担心,“尤其是马桶的事,女学生脸皮薄,可能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也比出事强。”苏宁说,“先这么定,有问题再调整。”
“是。”
接着赵天山便是宣布了新规定。
果然,学生们炸锅了。
“四人一间?那多挤啊!”武延生第一个跳起来,“两人一间都嫌小,还四人?赵队长,这不合理吧?”
赵天山板着脸:“坝上条件就这样,要讲究,回城里去。在这里,安全第一。”
“那晚上不准外出呢?”雪梅问,“上厕所怎么办?”
“冯程同志给你们做了马桶,放在屋里。”赵天山说得很直接,“晚上就用那个,不准出去。”
“马桶?!”女学生们脸都红了。
沈梦茵差点哭出来:“这......这也太......”
“太什么?”赵天山看着她,“坝上有狼,晚上出去不安全。等冬天来了,零下四十度,你们敢出去?冻死在厕所里都没人知道!”
这话说得重,但也是实话。
武延生还不服气:“赵队长,您这是危言耸听吧?我们......”
“武延生同志。”一旁的苏宁再次突然开口,手里拿着工作日志,正在上面写写画画,“你有意见可以提,但请注意态度。赵队长是坝上的负责人,他的决定,是基于安全考虑。”
他抬起头,看着武延生:“你要是不服,可以写书面报告,我帮你转交林业局。但在上,必须服从管理。这话,我只说一次。”
苏宁的语气很平静,但武延生看见他在本子上记东西,心里一毛......
这家伙,该不会又在记我的言行吧?
想到白天签字的事,武延生怂了,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就不说话了。
其他人见最跳的武延生都闭嘴了,也不敢再闹。
夜深人静,四名女生在覃雪梅的带领下搬到了一起,四个男生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我行我素的两人一间。
想到男生并没有那么多危险,所以苏宁和赵天山都没有说什么。
很快问题来了。
四个女学生??覃雪梅、孟月、季秀荣、沈梦茵,在宿舍里面面相觑。
屋里那个木头马桶,是冯程用旧木板钉的,看着就是很简陋。
“这......真要用这个啊?”沈梦茵脸红了。
“不然怎么办?”季秀荣说,“规定不让出去。”
“可是......多不好意思啊。”孟月也扭捏。
覃雪梅咬了咬牙:“规定就是规定,用吧。”
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要上厕所的时候,四个人都憋着,谁也不肯第一个用。
憋到半夜,实在憋不住了。
“要不......咱们偷偷出去一下?”沈梦茵小声说,“就一下,很快回来。”
“可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沈梦茵说,“咱们四个人一起,互相照应,不会有事的。”
四个人一商量,觉得有道理,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外面月黑风高,草丛里传来虫鸣。
四个人找到一处草丛,刚蹲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呜呜”的声音。
“什么声音?”孟月紧张地问。
话音刚落,草丛里亮起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是狼!
“啊??!”沈梦茵尖叫起来。
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狼群在后面追,越来越近。
就在最危急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
赵天山举着枪冲过来,又是几枪,狼群被吓跑了。
“不要命了?!”赵天山怒气冲冲,“谁让你们出来的?!”
四个女学生惊魂未定,抱在一起发抖。
回到营地,冯程也起来了,看见她们,脸都气白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遵守规定?!”
覃雪梅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说话都带哭腔:“我们......我们不好意思用马桶......”
“不好意思?”冯程气得直哆嗦,“不好意思比命还重要?!上有狼,你们不知道吗?!"
武延生等人也起来了,看见这阵势,不但不反省,反而起哄:“冯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建厕所,她们会跑出去吗?”
“就是!你安的什么心?故意看女同学笑话是吧?”
冯程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大学生,心里又气又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激动的发颤:“好,你们要解释,我就解释。”
“坝上冬天零下四十度,北风刮起来像刀子。厕所离宿舍至少一百米,路上全是冰。你们要是养成了晚上出去上厕所的习惯,冬天怎么办?摔倒了,爬不起来,喊救命都没人听见。等第二天发现,就是具冻硬的尸体!”
他又是指着门外:“你们觉得我在吓唬人?我在坝上三年,见过不止一次!野兔冻死在窝边,野鸡冻僵在雪地里。人,也一样!”
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