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了几圈,摇了摇翅膀,好像在打招呼,然后飞走了。
大家把物资搬回食堂。
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粮食、煤炭,所有人都忍不住哭了。
“得救了......咱们终于得救了......”季秀荣抹着眼泪。
“我就说,组织不会不管咱们的。”覃雪梅也哭了。
苏宁看着大家,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老魏,做饭!”看向一旁的老魏大声说道,“今天吃饱!管够!”
“好嘞!”老魏声音洪亮,“今天吃白面馒头!炖肉!”
食堂里立刻忙活起来,大家都是激动的跑去帮忙。
和面的和面,切肉的切肉,烧火的烧火。
虽然大家都饿得没力气,但干得特别起劲,看着食材都是忍不住流出了哈喇子。
一个小时后,热腾腾的馒头出锅了,炖肉的香味飘满了食堂。
“开饭!”老魏喊。
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馒头和炖肉,都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苏宁问。
“舍不得。”隋志超说,“这么多好吃的,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吃吧。”苏宁拿起一个馒头,“吃完了还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
接着他首先咬了一大口馒头,嚼得很慢,很仔细。
好像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大家这才开始吃,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
每个人都吃得很香,很满足。
吃完一个馒头,沈梦茵又拿起一个,“我能再吃一个吗?”
“吃!管够!”老魏笑。
沈梦茵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掉在馒头上,“真好吃......从来没觉得馒头这么好吃………………”
季秀荣也说道,“是啊!以前在家,虽然白面馒头也很少吃,但是也没觉得有多香。现在才明白,粮食有多珍贵。”
覃雪梅看着大家,感慨道,“经过这次,咱们更懂得珍惜了。以后种树,也得像珍惜粮食一样,珍惜每一棵树苗。”
“对!”冯程点头,“每一棵树苗,都是希望。不能浪费。”
吃饱喝足,大家坐在食堂里,烤着火,聊着天。
虽然外面还是零下几十度,但心里暖和了。
“你们说,空军是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的?”隋志超问。
“肯定是局里联系的。”赵天山说,“曲局长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大事不含糊。”
“得好好谢谢他们。”那大奎说,“要不是他们,咱们真得饿死了。”
苏宁说,“等冬天过去了,我亲自去部队感谢。但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把树种好。不辜负组织的关心,不辜负空军的救命之恩。”
“对!把树种好!”大家齐声说。
物资有了,希望就有了。
虽然冬天还没过去,虽然天气还是很冷。
但大家心里有底了,有粮食,有煤炭,有棉衣。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的事情,让营地的骨干凝聚在一起。
毕竟这帮新上的学生和老员工总是隔着一层,恰恰是这一次的生死磨难,让大家再也没有了隔阂。
吃饱喝足的覃雪梅满脸羞涩的走向了苏宁,“苏局长,对不起。”
“噢?怎么突然道歉了?”
“你一定比我们承受了更大的压力,毕竟我们都不理解和支持你。”
“大家毕竟都不熟,很正常,这一次的磨难反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苏局长说的是!以后希望我们能多沟通。”
“那希望你和孟月多注意一下全光育苗法,塞罕坝未来的希望可能就是在这里。”
“好!我和孟月会仔细研究的。”
冬天把大家都困在了营地里。
外面零下几十度,雪深过膝,根本出不去。
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食堂和旁边的地窨子。
时间长了,难免憋闷。
但奇怪的是,大家的关系反而更好了。
以前各忙各的,做实验的继续实验,观测天气的观测着,做饭的做饭。
现在天天待在一起,聊天、下棋、讲故事,感情自然就深了。
隋志超以前话多讨人嫌,现在成了大家的开心果。
他肚子里有说不完的笑话,能把沈梦茵逗得直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
那大奎依旧是天天围着季秀荣转,虽然季秀荣对他还是不冷不热,但至少不躲着他了。
有时候季秀荣心情好,还会跟他聊几句。
覃雪梅和孟月本来就跟姐妹似的,现在更亲密了。
晚上睡觉都挤在一起,说悄悄话能说到半夜。
冯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
他现在常跟大家坐在一起,讲他在坝上三年的故事。
那些失败的经历,那些孤独的日子,大家听着,都觉得心疼。
苏宁也变了。
以前他认为自己是领导,总是要端着架子,说话办事必须要一板一眼。
现在他跟大家一起住食堂,一起吃饭,一起烤火,距离拉近了不少。
有时候赵天山会跟他聊朝鲜战场的事,大家就围在旁边听。
苏宁讲战场上的生死,讲战友的情谊,讲胜利的不易。
大家听得入神,对这位苏副局长更佩服了。
但最让大家关心的,还是苗圃。
苏宁搞的全光育苗法,冬天也没停。
他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地去苗圃看。
经过全光育苗法培育的树苗相当的顽强,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死亡,反而是生长的异常健康。
覃雪梅一开始最不看好这个方法,现在也好奇起来。
她常跟苏宁一起去苗圃,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挺立的小苗,心里很复杂。
“苏副局长,这些苗......居然真活了。”覃雪梅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株落叶松苗。
“是啊!”苏宁也蹲下,“虽然长得慢,但确实活着。你看,根系扎得挺深。”
覃雪梅轻轻扒开表层的土,看到白色的根系。
确实,主根已经扎下去十几厘米了,这在塞罕坝很难得。
“可是为什么有一部分苗都死了呢?”雪梅问,“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管理,为什么有的活有的死?”
“可能跟种子本身有关。”苏宁说,“种子自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