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程不敢多想,觉得自己配不上孟月。
孟月是大学生,他算什么?一个在坝上待了三年的“野人”。
而且身上还有污点,可能一辈子都甩不掉。
孟月却越来越主动,她给冯程织了条围巾,说是感谢他教她技术。
帮冯程洗衣服,说是顺便。
经常找冯程聊天,问这问那。
冯程再木讷,也感觉出来了。
立刻跑来找苏宁,“苏场长,孟月......她是不是......”
“是什么?”苏宁装傻。
“她......她是不是对我......”冯程说不出口。
“对你怎么了?”苏宁笑。
“她………………她好像对我特别好。”冯程脸红了。
“对你好还不好?”苏宁说,“孟月是个好姑娘,你要珍惜。”
“可是我......”冯程犹豫,“我配不上她。”
“什么配不配得上?”苏宁说,“在塞罕坝,只看人品,不看别的。你踏实,能干,有责任心。这样的男人,哪个姑娘不喜欢?再说你不光是大学毕业,还是做过大学老师,有什么配不上的。”
“真的?”冯程问。
“当然。”苏宁说,“你要是喜欢孟月,就去追。别等错过了后悔。”
冯程想了想,点点头,“好,我试试。’
从那天起,冯程也开始主动了。
给孟月做了一把小椅子,说是让她坐着记录,不累。
教孟月辨认树种,讲得很耐心。
还会在孟月生日时,送她一束野花。
孟月很高兴,知道冯程开窍了。
两人越走越近,大家都看出来了。
“有戏。”隋志超说,“冯程和孟月,看来能成。”
“是啊!”那大奎也说,“冯程那个武汉的负心汉强多了。”
季秀荣笑,“这下好了,咱们林场又要成一对了。”
覃雪梅和苏宁看着,也很欣慰。
他们这是撮合成功了。
而孟月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找到了真正适合她的人。
冯程也不再孤单,有了知冷知热的人。
这就是塞罕坝,不仅能让荒漠变绿洲,也能让有缘人,走到一起。
这个冬天,因为孟月和冯程的事,林场多了些温暖,多了些甜蜜。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大家心里都是暖的。
塞罕坝大部分地方是沙土,虽然难种树,但至少能挖坑。
可有一片地,让大家彻底犯了难。
那是位于林场西北角的一片石质荒漠。
地上全是坚硬的花岗岩,铁锹砸下去直冒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冯程带人去试过,回来直摇头,“不行,根本挖不动。那石头硬的,跟铁似的。”
赵天山也去看过,“这种地方,怎么种树?种子撒下去,连土都没有,怎么活?”
大家都觉得,这片地没救了。
一百多亩,全是石头,种不了树。
但苏宁不死心。
他带着覃雪梅去实地考察。
两人在那片石头上走了一圈,仔细查看。
“你看,石头缝里有点土。”苏宁指着石缝说。
“就一点点,不够树根生长。”覃雪梅说。
“那如果咱们把土填进去呢?”苏宁问。
“填土?”雪梅想了想,“可是石头太硬,挖了坑,怎么填?”
苏宁蹲下身,敲了敲石头,“硬是硬,但总有办法。我在朝鲜打仗时,遇到比这还硬的山石,我们用炸药炸。
“炸?”覃雪梅吓了一跳,“那不行,太危险,也破坏环境。”
“不用炸药。”苏宁站起来,“用人工,一点点凿。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凿不出几个树坑来。”
“可是工作量太大了。”覃雪梅说,“一百多亩地,得凿到什么时候?”
“慢慢来。”苏宁很坚定,“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总有一天,能把这片石头地,都种上树。”
覃雪梅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也受到了感染,“好,那咱们试试。”
回去后,苏宁召集大家开会。
“那片石质荒漠,我想了个办法。”他把想法说了,“用人工凿坑,凿四尺深,然后从别处运土填进去,再移栽大树。”
大家听了,都沉默了。
隋志超先开口,“苏场长,不是我不支持。可那石头太硬了,凿一个坑得多长时间?咱们哪有那么多人力?”
那大奎也说,“是啊!而且从别处移栽大树,成活率能保证吗?大树移栽本来就难,还是在石头地里。”
冯程想了想,“方法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太大。我建议,先把容易的地种完,再考虑这片石头地。”
连赵天山都犹豫,“苏场长,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只有覃雪梅支持,“我觉得可以试一下。那片地虽然难,但也是塞罕坝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因为它难就放弃。”
苏宁看着大家,“我知道难。但大家想想,我们为什么要来塞罕坝?不就是因为这里难吗?如果只种容易的地,那跟别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塞罕坝之所以是塞罕坝,就是因为它难。我们就是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就是要挑战不可能。这片石质荒漠,就是我们的下一个挑战。”
“可是......”隋志超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苏宁很坚决,“愿意跟我干的,举手。不愿意的,不勉强。”
他第一个举手。
覃雪梅第二个举手。
冯程犹豫了一下,也举手了,“苏场长说得对。难,才更要干。”
赵天山见冯程都举手了,也举手,“干!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块石头!”
隋志超、那大奎、季秀荣、沈梦茵......一个个都举起了手。
“好!”苏宁很满意,“那咱们就干!从明天开始,集中力量,攻关石质荒漠!”
第二天,大家就带着工具去了那片石头地。
铁镐、钢钎、大锤,能用的工具都带上了。
苏宁亲自示范,他选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用钢钎定位,抡起大锤砸。
“铛!铛!铛!”火星四溅。
一锤下去,石头只掉了一点渣。
“这得砸到什么时候?”那大奎皱眉。
“慢慢砸。”苏宁擦了把汗,“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