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们面面相觑,“殿下的意思是......”
郭文摆摆手,“没什么。我就是随便想想。”
只见他转过身,走回案前吩咐道,“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报我。”
晋王府。
郭治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都是户部那些和他走得近的官员。
“都联系过了?”
“回殿下,都联系了。他们说,只要殿下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出力。”长史郑文渊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郭治点点头,放下名单,“兵部那边呢?”
郑文渊的脸色僵了一下,“兵部......赵王的人多。几个老将军都跟赵王有旧,我们插不进去。’
郭治笑了笑,“老三啊老三,从小就知道抢。这回,让他抢去。”
他把名单推到一边,“西域那边呢?”
“已经派人去了。走的是火车,三天就能到怛罗斯。到了之后,再换车去巴格达。王彦军那边,咱们有人。”
郭治点点头,“好。父皇教我们,凡事要留后手。我这后手,留得够久了。’
接着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说,老大现在在想什么?”
郑文渊想了想,“秦王殿下应该在想,怎么稳住朝局。”
郭治笑了,“不对。他应该在想,父皇到底想干什么。
郑文渊愣住了,“殿下的意思是......”
“父皇一直不立太子,让二十四位亲王在外面各显神通。你说,他是真的没想好,还是在等什么?”
“这……………”郑文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郭治摆摆手,“没事。我就是随便想想。你去吧!继续盯着。
“诺!”
赵王府。
郭武没有坐在书房里。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十几个亲兵。
火把把他们的脸照得通红,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着光,“军中那边,怎么说?”
领头的亲兵道:“回殿下,几个老将军都传了话,说只要殿下发话,他们听殿下的。西大营的周将军,北大营的郑将军,城外大营的张将军,都是跟着殿下打过仗的,信得过。”
郭武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亲兵,“兄弟们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不说虚的。这次的事,弄好了,大家富贵。弄不好,大家一起死。想退出的,现在走。
没人动。
郭武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这才是我赵王府的人。’
接着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传我的话,让那几个老将军稳住,别轻举妄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亲兵们齐声应道:“是!”
郭武抬起头,望着皇宫的方向,“父皇啊父皇,您这一躺,儿子们可都坐不住了。”
燕王府。
郭功坐在书房里,面前没有幕僚,没有亲兵,只有一盏孤灯。
他在等一个人。
三更时分,那人来了。
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穿着寻常衣裳,走路无声无息。
他进了书房,关上门,站在郭功面前,“殿下。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皇城司那边,一切如常。陈桥照常办公,下面的人照常出勤。各处暗哨明哨,和往常一样。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
郭功愣了一下,“一切如常?”
“是。属下反复查过,确实一切如常。’
郭功沉默了很久,“好。我知道了。”
那人退下,无声无息。
郭功坐在灯前,眉头紧锁。
父皇中毒,皇城司竟然一切如常?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陈桥近乎于变态的性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立刻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查才对。
可陈桥竟然照常办公?竟然一切如常?
除非……………
郭功的眼睛眯了起来。
除非陈桥知道,父皇没事。
或者,陈桥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或者,这事根本就是父皇和陈桥安排的。
郭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
“父皇,”郭功轻轻说了一声,“您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皇子府里,也都是灯火通明。
郭千在科学院,对着图纸发呆。
旁边的人问他是不是该回府坐镇,郭干摆摆手:“回去干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在这儿,还能做点有用的事。”
郭秋在各国的使臣之间周旋,脸上带着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使臣都在试探,想知道大周会不会乱。
郭秋打着哈哈,什么都不说。
七皇子郭万,派人去了一趟汴梁,找的是他当年的老师。
老师在汴梁住了几十年,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消息。
八皇子郭代,去了一趟皇城,说是探望父皇,实际上在太医院转了一圈,跟几个太医说了话。
太医们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郭代也不急,转完就走。
九皇子郭经,派人去了国子监,找那些读书人联络感情。
读书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要安定,要稳住,不能乱。
郭经听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十皇子郭国,更直接,让人去户部查账。
户部的官员们战战兢兢,把账本抱出来,让他的人查。查了一夜,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些更小的皇子们,也都在各自的府里,或召集幕僚,或暗中联络,或静观其变。
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可有两处地方,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一处是皇城司。
一处是国防军大营。
国防军大营里,曹彬坐在帅帐中,面前摆着一盘棋。
对面的位子空着,可他还是一个人下着。
黑子,白子,一步步落下。
帐外,士卒们照常巡逻,照常操练。
口令声此起彼伏,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有人来报:“将军,京城里传遍了,说陛下中毒......”
曹彬头也不抬,“传令各营,照常操练。”
“是。”
那人退下。
曹彬继续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