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坩埚炸飞?”
“我相信你们对霍格沃茨的忠诚,远胜于对恶作剧的热忱。”麦格教授目光如炬,“现在,行动!”
人群再次流动起来,紧张而有序。哈利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仍牢牢钉在窗外。水势似乎暂缓了冲击,湖面诡异地平静下来,那庞然巨物沉入水中,只余下一个巨大漩涡缓缓旋转,如同大地一只疲惫的瞳孔。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
走廊尽头,一扇平时紧闭的、布满蛛网的老旧木门,门缝底下,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极细的……银蓝色雾气。
那雾气无声无息,却与窗外水汽截然不同。它不潮湿,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金属熔融般的微光,飘散在空气中,竟让附近几盏漂浮蜡烛的火焰,齐齐向上跳跃了半寸。
哈利心脏猛地一缩。
这颜色……他见过。
在去年万圣节,他偷偷溜进有求必应屋深处那间“被遗忘的炼金术工坊”时,维德·莱斯特兰奇的坩埚里沸腾的“星尘汞合金”蒸气,就是这般银蓝之色。
而那扇门……他记得清楚。门楣上蚀刻着模糊的拉丁文,翻译过来是——
【守夜人之厅】。
传说中,霍格沃茨建校之初,四位创始人曾在此密议,最终决定将某些“过于危险,亦过于重要”的东西,交予一位自愿永世守卫的哑炮家族。那扇门,百年来从未开启。
哈利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躺着维德塞给他的、一枚小小的、刻着复杂螺旋纹路的铜质怀表。表壳冰凉,秒针却停在十二点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怀表背面,那枚不起眼的螺旋纹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幽微的、与门外银蓝雾气同源的微光。
微光一闪即逝。
但哈利的心跳,已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头,看向教室门口。麦格教授正指挥学生搬运坩埚,弗立维教授在调试静音帷幕,斯普劳特教授蹲在墙角检查缝隙……没有人注意到走廊尽头那扇门,更无人察觉他口袋里那枚停摆的怀表。
只有他听见了。
那幽微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搏动声,在怀表亮起的瞬间,与他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咚。
咚。
咚。
窗外,黑湖死寂如墨。
窗内,银蓝雾气悄然弥漫。
而六楼某间落满灰尘的教室里,一个少年攥紧口袋里的铜表,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知道,这场洪水,从来就不是天灾。
它是钥匙。
而那扇门后,或许藏着霍格沃茨真正的、被所有人遗忘的……心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