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后他有闲暇了,再尝试一下,能不能培养成为分神级的神兵。
可是,他想得闲暇……那也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玄尊的意念骤然一沉,仿佛整片空间被无形巨掌攥紧,连初生小世界的微光都为之黯淡三分。空气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霜纹,不是寒气,而是高维法则被强行具象化的征兆——那是真尊之上的存在,对因果线施加压力时逸散出的余波。
人头却没退半步,白雾在它周身缓缓旋转,凝成一道模糊的符文轮廓,竟隐隐与玉秀界域边缘某处古老禁制遥相呼应。“大凶”二字出口,它眼窝深处幽光一闪,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青铜编钟:“前辈若不信,不妨掐指算一算……那斧头劈开的第一道裂隙,可曾留下血痕?”
玄尊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萨白真君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记起三个月前,自己奉命巡查界域西陲时,在一处坍塌的虚空褶皱里,捡到半截焦黑的臂骨——骨髓中残留着未散尽的礼器余韵,纹路与眼前这柄巨斧的刃脊如出一辙。当时他只当是某位陨落真君遗骸,随手封印入库,压根没往“礼器反噬”上想。
而此刻,玄尊的神识已如蛛网铺开,穿透层层叠叠的时空障壁,直抵那截臂骨所在库房。刹那间,库房穹顶无声崩裂,无数禁制符箓化作灰烬飘散——不是被毁,是自行解体。那截臂骨静静悬浮,表面浮起细密裂纹,每道裂纹里都渗出暗金色血珠,血珠坠地即燃,火焰无声无息,却将空间烧出一个个微不可察的“空洞”。
“……鸿蒙初辟时的祭血。”玄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审慎,“你怎知此物关联?”
人头轻笑,白雾翻涌间,露出半张残缺面庞:“因为三百年前,我亲手把这截骨头,从太昊宗藏经阁最底层的‘断碑冢’里挖出来。当时它裹着三重混沌茧,茧上刻着八个字——‘斧开天地,血饲道基’。”
曲涧磊瞳孔骤缩。
他终于听懂了。所谓“能抵挡高维的宝物很少有器灵”,原来根本不是常识,而是遮掩!这巨斧哪是什么无主礼器?它分明是太昊宗以活祭为引、用初代祖师精血为薪、在混沌裂隙中锻打千年的……活体道兵!器灵不是没有,是早被熔铸进斧刃的每一寸纹路里,成了高维规则本身的一部分!
难怪英灵们主动请战——它们不是要吞噬负面能量,是在回收自己散落的“血裔”!
双翅真君猛地转向曲涧磊,羽翼边缘泛起金属冷光:“你可知此斧来历?”
曲涧磊抬手按住眉心,那里正传来一阵灼痛。玉秀三真君的神识早已锁死他周身气机,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眉心深处那枚“命运道种”突然自主震颤,投射出一段破碎画面:漫天星斗崩解为灰烬,一柄巨斧悬于虚无之上,斧刃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都有一道身影自其中走出,又化作血雾反哺斧身……
“我只知道,”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它认我为主,不是因为我是谁,是因为我体内……有它需要的东西。”
老妪倏然侧目。她早察觉曲涧磊神魂深处有异,却始终看不透那层迷雾。此刻迷雾微散一角,她赫然窥见——少年丹田内盘踞的并非金丹,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黑洞,黑洞核心,一枚暗红色符文正随呼吸明灭,符文形态,竟与巨斧刃脊上的古老铭文完全一致!
“衡前辈的‘归墟引’……”莫比乌斯环的声音首次带上惊意,“你把它炼进了本源?”
曲涧磊没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幽光自指尖升起,凝成半截斧刃虚影。虚影甫一出现,小世界天穹顿时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裂缝,裂缝深处,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正沿着特定轨迹旋转——那轨迹,赫然是玉秀界域外围十二万八千座护界星阵的运行图!
萨白真君脸色惨白如纸。他当然认得这图!去年玉秀界遭遇高维潮汐冲击时,正是这十二万八千座星阵超负荷运转,才勉强撑住界域不崩。而此刻,那些星阵的运转节奏,竟被一柄虚幻斧刃强行篡改了三成!
“够了!”玄尊的意念如雷霆炸响,“收起它!”
曲涧磊五指一握,虚影消散。天穹裂缝缓缓弥合,但所有真君都清楚——刚才那一瞬,巨斧虚影不仅解析了玉秀星阵,更在裂缝深处,刻下了一道无法抹除的“坐标锚点”。从此往后,只要曲涧磊愿意,他随时能借这锚点,将整个玉秀界域拖入混沌乱流!
死寂。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初生小世界的灵机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仿佛时间本身被冻僵。
玄尊的意念再未响起。但所有人明白,这不是退让,而是……真正的忌惮。玉秀界再强,终究是“界”,而眼前这个少年,已摸到了“界外之手”的边沿。
老妪率先打破沉默,她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缕灵机,轻轻吹散:“前辈既说‘走’,那我们便走。只是临行前,有句话不吐不快——玉秀界域号称‘万法不侵’,可方才那道裂缝里,我分明看见……有东西在往外爬。”
她指尖所向,正是裂缝弥合前最后一瞬。众人神识齐刷刷扫去,果然在星尘残骸间,捕捉到几缕极其细微的银灰色丝线。丝线正试图缠绕上玉秀星阵的节点,却被巨斧虚影的余威瞬间灼断,断口处蒸腾起腥甜白雾。
“蚀界丝。”坎水真君失声,“是……‘食渊者’的幼体?!”
双翅真君羽翼猛地一振,声音发紧:“不可能!食渊者早在上古纪元就被镇压在归墟海眼,玉秀界域有十二万八千星阵隔绝归墟,它们怎可能渗透进来?”
人头却冷笑:“星阵隔绝的是‘归墟’,不是‘归墟的伤口’。你们真以为,每年消失的三十七个下界,都是自然湮灭?”它白雾翻涌,凝成一幅动态星图,“看这里——三年前,‘青梧界’崩溃前七日,其界域壁垒上出现的裂纹走向,与方才裂缝中蚀界丝的延伸角度,完全一致。”
问实真君手中石块“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盯着星图,喉结滚动:“所以……玉秀界域的‘稳固’,从来就不是绝对的?”
“当然不是。”老妪淡淡接话,目光扫过诸位真君,“就像再厚的皮囊,也挡不住内里溃烂。玉秀界域这些年灵机丰沛,可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些灵机,究竟从何而来?”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所有人心底。
萨白真君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忽然想起,自己分管的“灵机司”近百年来,每月呈报的灵机总量,总比理论值高出0.3%。起初以为是测算误差,后来干脆将这“误差”定为常数,纳入界域养护预算……原来,那多出来的0.3%,竟是蚀界丝从归墟海眼偷渡来的“污染灵机”?
玄尊的意念终于再度浮现,却不再有威压,只剩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此事,容后再议。”
曲涧磊却在此时开口:“前辈,道碑还剩两层封印未解。”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引发界域危机的不是自己:“若前辈允许,我想试试——用这最后两层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