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江宁,今日成元神仙人之境!(2/2)
“喝。”江宁举杯,“此酒名‘伏羲酿’,取广宁府地下三十六丈寒泉,混以五禽血、龙须草、麒麟果蒸馏百日而成。酒性极烈,却不上头,反而醒神明目,洗髓伐毛。”
荆无命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滚烫热流自喉入腹,轰然炸开!仿佛有无数细小金针在经络中游走,刺破淤堵,贯通闭塞。他浑身一震,额角青筋微跳,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竟比先前浑厚三分。
“好酒!”他低喝。
“酒好,不如人好。”江宁微笑,“你替我挡了四次蚀心瘴,这份情,我记下了。”
荆无命沉默片刻,忽然道:“侯爷,我跟您三年,从未见您真正动怒。哪怕当日广宁府三宗围门,您也只是笑一笑,便让他们跪着出了城门。可今日……您眼底有火。”
江宁执杯的手微顿。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声音极轻,却如金铁交击:“因为这一次,他们碰了我的人。”
话音落,院中竹影忽然齐齐一颤,仿佛被无形巨力压弯,又在下一瞬弹直如箭。数十片竹叶无声脱落,悬浮半空,叶脉之上,赫然浮现出细密金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荆无命霍然起身,手已按在刀柄之上,刀鞘嗡鸣不止。
江宁却抬手,轻轻拂过桌面。
哗啦——
酒液倒悬而起,凝聚成一条三寸长的金色小龙,龙首昂扬,龙爪微张,龙睛之中两点金芒如星。
“明日辰时,陈沧海该到了。”江宁道,“你去迎他,告诉他,不用带兵,只带他那柄‘断岳刀’和三坛‘伏羲酿’。”
“是。”荆无命抱拳,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侯爷,还有一事。”
“讲。”
“姬公主今夜收拾行李,至子时未歇。我见她独自坐在西厢窗下,手中握着一枚旧玉珏,背面刻着‘明浩’二字。她……哭了很久。”
江宁久久未语。
良久,他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明月她,向来不擅哭。”
“所以更痛。”
荆无命走了。
院中重归寂静。
江宁独坐良久,忽而起身,走向西厢。
门虚掩着。
他未敲,只轻轻推开一线。
烛火摇曳,映着姬明月侧影。她未披外裳,只着素白中衣,乌发松挽,鬓边一缕碎发垂落颈侧。手中玉珏已被摩挲得温润如脂,背面“明浩”二字凹痕深重,仿佛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听见门响,未回头,只将玉珏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江宁缓步走近,在她身侧蹲下,与她平视。
烛光下,她眼睫微颤,泪珠悬而未落,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
他伸出手,并未拭泪,只轻轻覆上她紧握玉珏的手背。
掌心滚烫,稳如磐石。
“明月。”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你哭,我不拦。但记住——你哭的时候,我替你扛着天;你停的时候,我陪你一起掀了它。”
姬明月终于抬头。
泪珠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灼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用力点头,再点头,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江宁静静看着她哭,看她把三年积压的委屈、恐惧、不甘、思念,尽数倾泻在这方寸烛光之下。他未劝,未哄,只以掌心温度,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魂灵。
直至她气息渐平,泪止。
他才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帕子,替她擦净脸颊。
“明日启程,我背你出广宁城。”他道。
姬明月怔住:“为何?”
“因为。”江宁站起身,月光勾勒他挺拔轮廓,声音沉静如铁,“我想让所有人看见——东陵侯江宁,此去王都,不是赴死,是迎亲。”
迎亲。
二字如惊雷,炸在姬明月心间。
她猛然抬眸,撞进他眼底。
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妥协,只有一片燃烧的、炽烈的、不容置疑的赤诚。
她忽然就明白了。
他答应回王都,从来不是为她父亲最后一面,也不是为兄长生死未卜的险局——
他是要以东陵侯之身,以五禽拳传人之名,以一身横压当世的肉身伟力,堂堂正正,踏入那座金銮殿,牵起她的手,告诉整个大夏:
姬明月不是弃子,不是累赘,不是可被随意牺牲的棋子。
她是江宁要娶的人。
是这天地间,他亲手捧起的明月。
窗外,东方微明。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落院中,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融为一处,再不分彼此。
江宁转身,走向后院石台。
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他再次摆开金刚不灭身起手式——
轰!
气血奔涌之声,如万马踏过昆仑雪原。
【金刚不灭身经验值+25】
【金刚不灭身经验值+27】
【金刚不灭身经验值+26】
【……】
面板上数字瀑布般刷落,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一夜未眠,他非但未显疲态,反而精气神攀至前所未有的巅峰。丹田真元鼓荡,皮膜之下金光隐隐,十丈之内,落叶悬停,蛛网凝固,连晨风都绕道而行。
他浑身汗如雨下,肌肉虬结,筋骨铮鸣,却嘴角含笑。
因为他知道——
当金刚不灭身突破第六重,当十丈金身真正成型,当神力积累突破三千大关……
王都那扇朱红宫门,便再也挡不住他。
而此刻,千里之外,一道紫裙倩影正踏着朝霞,足不沾尘,掠过山川河流,朝着大夏心脏,翩然而来。
她腰肢纤细,桃花眼波光潋滟,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无人知晓,那具二八少女的躯壳之下,蛰伏着何等古老而危险的灵魂。
也无人知晓,当这位“天哭圣女”踏入王都之时,一场席卷整个大夏、牵动九大洞天、撼动太初山巅的风暴,已然在无声酝酿。
江宁缓缓收势,吐纳如龙。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光泼洒万里。
他抬手,遥指王都方向,声音低沉,却似有金铁之音,穿透云霄:
“来吧。”
“我江宁,候尔久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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