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星云的问题，银河护卫队的人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灭霸那么好找，根本轮不到他们！
所以他们想着，星云是不是能……
“不能！”星云非常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为...
虚无之地的入口像一道被撕裂的暗红色伤疤，悬浮在小行星带最稀疏的缝隙间。战鸟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船体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涟漪——那是空间跃迁残留的量子震颤尚未完全平复。火箭趴在主控台前，爪子死死按着龙珠雷达，红点正以每秒三跳的频率急促闪烁，位置坐标不断刷新：X-7749.2，Y-1883.6，Z-9011.8，深度嵌入虚无之地第三层环形矿道腹地。
“她不是逃，”卡魔拉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沙哑、平稳，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是引。”
频道只有三秒，信号随即被某种高频脉冲干扰掐断。星爵猛地抬头：“她主动接入了？”
“不是接入。”德拉克斯把拳头砸在控制台边缘，金属凹陷出蛛网状裂痕，“是她故意让信号漏出来——就像猎人抖开诱饵袋时，故意让一粒麦子滚到狼鼻子底下。”
螳螂女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亮。她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看见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共感过载的征兆。她刚刚捕捉到了卡魔拉切断通讯前最后一瞬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仿佛她在确认某个人是否还在听。
格鲁特突然抬起一根枝条，轻轻戳了戳雷达屏幕上的红点。他没说“我是格鲁特”，只是静静站着，树皮纹理在舱内幽蓝光线下缓缓起伏，像潮汐退去后裸露的古老岩层。星爵盯着那根枝条看了五秒，忽然转身抓起战术匕首，在控制台侧面一块合金板上狠狠划出三道平行刻痕。
“灭霸不会亲自来虚无之地。”他声音压得极低，“他太骄傲，也太谨慎。虚无之地是收藏家的地盘，天神残躯的引力场会干扰泰坦族基因链共振频率——他在这里待超过十分钟，脊椎神经就会开始钙化。”
火箭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尖利的犬齿：“所以派来的肯定是‘清道夫’。”
话音刚落，战鸟号剧烈震颤！舷窗外，一颗直径三百米的陨石毫无征兆地炸成漫天火雨，碎片擦着护盾掠过，警报声尖锐刺耳。德拉克斯撞在墙上，顺手抄起一柄等离子战斧；螳螂女踉跄扶住格鲁特的主干，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她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陨石！”她失声喊道，“是……是活的！”
星爵扑到观测窗前。火雨中，那些“碎片”正扭曲、延展、重组。它们没有惯性轨迹，反而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在零点三秒内聚合成七具人形轮廓：身高两米四，全身覆盖暗银色液态金属装甲，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镜面。镜面中央浮现出不断旋转的紫色六边形纹章——灭霸的私人卫队，“静默之律”。
“操！”火箭一脚踹开武器柜，拽出两把改装过的等离子榴弹发射器，“他们用天神残骸当生物培养基！那些‘陨石’是活体寄生卵！”
真相在爆炸中彻底摊开。虚无之地的小行星带根本不是天然形成。那些看似杂乱运动的岩石，实则是数百万枚休眠的静默之律作战单元，被收藏家当作“矿产”收购后，偷偷植入天神头颅核心的能量回路里。灭霸早就在虚无之地埋下了一颗心脏——而卡魔拉，正走向那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战鸟号紧急俯冲，钻进一条布满结晶簇的矿道。激光炮火在身后犁出灼热的沟壑，静默之律的镜面脸庞映出飞船仓皇的倒影，六边形纹章越转越快。火箭突然把榴弹发射器塞给德拉克斯：“打左前方第七根石英柱！不是柱子——是能量导管！”
德拉克斯抡圆胳膊甩出榴弹。轰然巨响中，整条矿道开始坍塌，但坍塌的碎石并未坠落，反而被一股反重力场托起，悬浮成缓慢旋转的环形屏障。屏障中心，一座由天神颧骨雕琢而成的环形广场豁然显露。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巨门，门扉上蚀刻着九十九道螺旋纹路——那是泰坦语里“赎罪”的古写法。
卡魔拉就站在门前。
她背对着众人，黑色长发被广场中央升起的暗金色气流吹得狂舞。左手握着一把细长匕首，刀尖垂地，刃身流淌着与静默之律同源的紫光；右手却摊开在胸前，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翡翠色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绿色光丝正疯狂编织、断裂、再编织，构成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
“那是……茶树抗寒信号分子的量子态显影？”螳螂女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掐进格鲁特树皮，“可茶树信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人回答她。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卡魔拉脚边散落的十二片叶子。每一片都呈完美对称的锯齿状，叶脉里奔涌着液态星光。那是山达尔星濒危植物“星辉茶”的叶片——而山达尔星，早在灭霸第一次清洗银河时就被焚毁了九成生态圈。
卡魔拉终于转身。
她脸上没有泪痕，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她目光扫过战鸟号舷窗，停顿在星爵脸上，又缓缓移向火箭怀里那个龙珠雷达。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噗”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微小却锋利的泰坦古文字：
【你们听见茶树的哭声了吗？】
火箭浑身僵住。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山达尔废墟捡到的那个破损培养舱——里面蜷缩着三株半枯的星辉茶幼苗，根系缠绕着一块发光的紫色晶石。当时他觉得这玩意能当高能电池，顺手拆了晶石，把幼苗随手插在战鸟号通风口旁。后来那几株茶树长得疯快，叶片总在深夜发出幽绿微光，他嫌碍事，喷过三次除草剂……可第二天，叶片绿得更妖异了。
“我搞错了。”火箭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不是电池……是信标。”
卡魔拉抬起右手，翡翠晶体悬浮升空。十二片星辉茶叶同时离地，叶脉里的星光骤然炽烈，汇成一道纤细却无可阻挡的光束，精准射向青铜巨门中央的螺旋纹路。第一道纹路亮起时，整座虚无之地发出沉闷的共鸣；第二道亮起，悬浮碎石开始逆向旋转；第三道……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浓稠如墨的茶香。
那是被高温蒸馏千遍的苦涩，混着初春新芽的清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灭霸泰坦血脉的铁锈味。
“她在激活‘根系网络’。”螳螂女突然捂住太阳穴，声音发颤，“整个虚无之地……不，整个小行星带……都是她的根！那些静默之律的液态金属外壳里，全裹着星辉茶的种子！”
真相像冰水灌顶。灭霸当年焚毁山达尔，并非单纯为了震慑。他找到了星辉茶在极端环境下的共生真菌——一种能寄生在金属结晶体内的孢子。他将孢子与泰坦基因片段融合，批量培育出静默之律。而卡魔拉，这个被灭霸亲手植入“毁灭指令”的养女，却在每一次执行清洗任务时，偷偷把山达尔最后的茶种藏进敌舰通风系统、战俘营养膏、甚至灭霸旗舰的净水循环管……二十年来，星辉茶的根系早已顺着宇宙文明的毛细血管，悄然蔓延至银河每个角落。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没有大厅，没有王座，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