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果农评价【强化系】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虽然有些片面,
但单就“身体素质”这一块,【强化系】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迷蒙一股淡淡的血气顺着空气飘出窗外,尼特罗驻足...
夜风拂过山林,卷起几片枯叶,在长廊尽头打着旋儿,又悄然落地。月光如水,静静淌在炭十郎布满皱纹的手背上,那双手曾握刀劈开百年雪障,也曾为幼子拭去额角血痕;此刻却只轻轻搁在矮桌边缘,指节微曲,像一截被时光风干的松枝。
罗伊垂眸,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热气早已散尽,水面映出他半张侧脸——火红长发垂落肩头,眉宇间却无半分少年意气,只余沉静,沉静得近乎锋利。
“父亲。”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刃出鞘,“您当年教我‘火之神神乐’时,说过一句话。”
炭十郎抬眼。
“‘呼吸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记住自己为何而活。’”
罗伊指尖轻叩茶盏边缘,一声轻响,似叩在人心上:“我记住了。所以这一次,我不只是灶门荣一郎……更是罗伊·揍敌客。”
炭十郎瞳孔微缩。
那一瞬,他没看见儿子耳垂上摇曳的花牌耳饰,没看见他颈侧若隐若现的咒纹,甚至没看见他袖口下隐约透出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念气余韵——他只看见十六年前那个跪在雪地里、把烧焦的炭块捏成小人儿塞进自己掌心的男孩,正以另一种姿态,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归来,是重临。
不是归人,是执剑者。
“你走之后……”炭十郎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如旧年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爆裂,“炭治郎每晚睡前,都要对着你房间的方向磕三个头。弥豆子学会说话后第一句不是‘阿妈’,是‘哥哥’。竹雄和茂至今还把你的木屐摆在廊下最靠里的位置,说等尼桑回来就能立刻穿上。”
他顿了顿,端起凉茶,一口饮尽,喉结上下滑动:“花子三岁那年,指着天上飞过的鹰问:‘哥哥是不是也长翅膀啦?’葵枝没答她,只把她抱得更紧些。”
罗伊喉结滚动,却没出声。
“我知道你不会留。”炭十郎放下空盏,目光如古井深潭,“可我也知道——你若不走,便不是你。”
话音落处,长廊外忽有微光一闪。
不是萤火,不是星芒。
是【通透世界】的余晖,在父子二人之间悄然织就一道薄如蝉翼的银线——它不显于肉眼,却真实存在,如血脉,如因果,如斩不断、烧不净的宿命之丝。
罗伊左手微颤,心口深处,诅咒滴答之声骤然清晰。
*滴答……滴答……*
仿佛倒计时,又似催命符。
可就在这令人心悸的节奏里,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正释然、笃定、近乎悲悯的笑。
“父亲,您信命吗?”
炭十郎没答,只将空盏推至桌沿,任其微微晃动。
“我曾以为信。”罗伊抬起左手,指尖凝出一点赤色念火,焰心幽蓝,分明是日之呼吸的火种,却又裹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近乎神性的灼烈,“可后来我才懂——所谓命,不过是尚未被斩断的因果。而刀……本就是为斩断而生。”
他指尖一弹,那点火焰倏然腾起,悬停半尺,竟在空中缓缓凝成一枚燃烧的硬币轮廓——正面是太阳纹,背面是鬼面。
硬币无声旋转。
炭十郎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梧桐的能力?”他低声道,声音绷得极紧。
“不。”罗伊摇头,火中硬币蓦地碎裂,化作万千金红流萤,簌簌飘向长廊尽头,“这是……我借来的‘答案’。”
流萤掠过炭十郎膝头,未燃衣,未烫肤,却在他手背陈年冻疮处留下一道温润暖意——仿佛久病之人第一次触到春阳。
老人怔住。
罗伊却已起身,长发在月下如焰流泻:“明日卯时,我便启程。”
“不再回来?”
“会回来。”罗伊转身,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剪影,“但不是现在。梧桐尚未出茧,伊尔迷仍在镜前梳妆,西索的戏还没开场,而太一……刚刚把流星街第七区的叛乱按进血泊里。”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
“更重要的是——亚路嘉还在地下室内,数着墙上的划痕。”
炭十郎猛地抬头。
长廊瞬间死寂。
连风都停了。
远处厨房窗棂上,一只夜蛾扑棱着翅膀撞向灯罩,发出细微“噗”一声,随即跌落在地,翅粉簌簌而落。
老人喉结剧烈起伏,嘴唇翕动数次,终未吐出一字。他只是慢慢解开颈间粗布围巾,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绷带——最上层渗着淡红血迹,底下却隐隐透出暗青色脉络,如蛛网蔓延至耳后。
那是被诅咒啃噬二十年的痕迹。
“你母亲不知道。”他哑声道,“连葵枝都不知道……这伤,早该溃烂见骨。可它没烂。每天清晨,我醒来时,它都比昨日……浅一分。”
罗伊静静听着。
“起初我以为是神明垂怜。”炭十郎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还涩,“后来才明白——是你留下的药,不是治我的病,是在替我……拖时间。”
罗伊终于开口:“父亲,您信神吗?”
炭十郎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褪色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块焦黑木片,边缘尚存火焰舔舐过的锯齿状裂痕。
“灶门家祖传的‘火之神神乐’木雕残片。”他摩挲着木纹,“三百年前,先祖以此木引火,点燃第一支驱鬼薪柴。传说……木中藏有神之息。”
罗伊目光一凝。
布包底层,竟压着一枚铜钱——锈迹斑斑,却在月光下泛出诡异青光。钱面无字,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横贯中央。
“这是你走后第三年,炭治郎在老槐树根下挖出来的。”炭十郎将铜钱推至罗伊面前,“他说,夜里听见它在喊你名字。”
罗伊伸手欲触。
指尖距铜钱半寸,忽感刺骨寒意——并非温度,而是某种被高维意志锁定的战栗!他瞳孔骤缩,【通透世界】本能全开,视野中赫然浮现数十条交错缠绕的因果丝线,皆从铜钱裂痕中延伸而出,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猩红,末端赫然钉入他左手手背的诅咒印记!
“……埃。”罗伊低语,声音冷如玄铁。
炭十郎浑身一震:“你认得?”
“不。”罗伊缓缓收回手,眸中火光跃动,“但我认得它的味道——和木盒里那只象貘,一模一样。”
长廊外,风骤起。
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如丧钟初鸣。
罗伊忽然弯腰,自通铺下抽出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