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吗?我给你一个更合适的容器——”
“以我为炉,炼尔为器!”
轰——!!!
他体内那枚黑金星辰骤然爆亮!紫电巨兽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庞大身躯竟开始坍缩、折叠、扭曲!万千紫电如活蛇钻入齐天命伤口,顺着血符涌入他命魂深处!他白衣寸寸焦黑,皮肤下凸起无数道黑金脉络,仿佛有整座星河在他血管中奔涌!
“天命哥——!!!”
齐麟终于睁开了眼!
右眼赤金,左眼墨玉,双瞳之中,竟各映着一尊虚影——右眼是齐天泷白金帝相,左眼是齐天凰涅槃凰影!两道虚影同时抬手,按在他太阳穴上,声音如黄钟大吕:
“弟,守心!”
“弟,持剑!”
“弟,莫忘槐树下,娘说的那句话!”
齐麟浑身一颤,记忆如潮水决堤——
那年槐花落满青石阶,母亲倚在门框边,苍白手指捻着半截红线,一边绣云纹一边轻声道:“麟儿啊,人这一辈子,不怕走错路,就怕忘了自己从哪儿出发……咱们齐家人,骨头再硬,心里也得揣着一团火,暖着自己,也照着别人……”
“娘——!!!”
少年嘶吼出声,左手五指猛然张开!那根悬浮半空的中指“嗖”地倒射而回,“咔嚓”一声严丝合缝接回掌心!指腹獠牙豁然张开,却不再狰狞,而是缓缓吐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金种子,落在他掌心,静静旋转。
天上,紫电巨兽已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齐天命单膝跪地,胸口黑金星辰缓缓沉入命魂,他抬起脸,冰雾眼眸澄澈如洗,再无一丝浑浊。他望向齐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意气,有沧桑顿悟,更有某种斩断一切后的轻盈。
“小麟,”他声音沙哑却温厚,“以后,叫我阿命。”
齐麟怔怔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举起左手晃了晃:“那……阿命哥,咱俩的中指,以后能合伙打架不?”
齐天命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神烬墟残存的浮空山都微微摇晃。他伸手,与齐麟重重击掌——
“啪!”
两掌相击刹那,齐麟掌心那枚黑金种子“嗡”地腾空而起,分化为两缕细流,一缕没入齐天命眉心,一缕钻回齐麟左手中指。指腹獠牙轻轻闭合,仿佛餍足的幼兽。
远处,齐天机抹了把老泪,颤巍巍拾起地上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入喉,却品出三分甘甜。他望着两个少年交叠的手掌,喃喃道:“三妄……原来不是三道劫,是三条命啊……”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西方天际。
那里,一道漆黑裂痕无声蔓延,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具青铜棺椁静静漂浮,棺盖缝隙间,渗出缕缕灰白雾气,雾气中,似乎有无数张人脸在无声开合嘴唇……
齐天机脸色骤变,一把将酒葫芦塞进怀里,转身就往书房跑:“糟了糟了!这下真惹出大麻烦了!小麟!天命!快进来!得赶紧把《齐天秘典·终卷》找出来!那棺材里躺的……怕是咱们齐天族第一任祖宗啊!!!”
齐麟与齐天命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上。
少年脚步踏过门槛时,左手中指微微发热,指腹獠牙悄然张开一道细缝,缝隙之中,一点黑金星光温柔闪烁,如初生之瞳,静默注视着这座即将风云再起的神烬墟。
风过槐林,新叶簌簌,仿佛有谁在低语——
“齐天未尽,三妄方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