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
若是能够有一匹可以长时间长途奔跑的马儿就好了,自己……也就无需只身奔进了。
有那样的马儿吗?
项氏一族豢养的各种马儿不少,有西域的良驹,也有北胡匈奴的良驹,也有陇西的良驹,也有山东之地的良驹。
对比起来,西域良驹更好一些。
似乎……也不能够满足所需。
异兽呢?
诸夏间有异兽的存在,不知其中是否会有良驹?
接下来可以派人好好的寻找一番。
但有异兽,定将其降服!
黄石城以东百多里,便是一处峰峦交错之地,骑马行至那里,再下马向东奔进。
快一些的话,夜间就可到达会稽了。
全力奔进,就更快了。
“年岁不大,一身血气着实异乎常人。”
“项氏一族的小娃娃。”
“项燕的后人。”
“你这是准备前往何处?”
“……”
出黄石以东十余里,城池远去,旷野遂盛,傍水而居的大小村落时而映入眼帘深处。
道途变得稍稍狭窄。
大地无泥泞,不为影响什么,前路仍存,没有阻碍,极目而视,血光隐现,山脉矗立于大地上的轮廓已经可窥。
登时。
没有任何预兆,耳边传来一道莫名之音。
“……”
“是谁?”
“是谁!”
“鬼鬼祟祟的,出来!”
登然勒住缰绳,伴随马儿的一语长声嘶啸,项羽浑身一紧,仰首以观四周,并无任何人影行迹。
蹙眉之。
勃然道喝。
自己绝对不会听错的。
就是有人在说话,还很是清晰,从那道声音来判断,来者年岁不小,为何……看不到人?
躲藏起来了?
既然来了,还躲躲藏藏?
还提及大父的名讳,认识大父?
既如此,还偷偷摸摸的?
“年轻人脾气不小。”
“你这段时间在楚地的动静可是不小。”
“小小年岁,心思却用错了地方。”
“如若项燕还活着,他应该不会希望你这般行事的。”
“项燕当年,老夫还是很佩服他的,若非关键时刻有一些人拖后腿了,秦楚一战,胜负难料。”
“胜负?”
“一切都过去了,再说那些也是无用。”
“你是项燕的孙儿项籍!”
“这几个月,你在楚地的动静,老夫都有所知,那是不太好的事情,幸而,一些事你还没有施为,否则,真的要铸成大错了。”
“……”
一语略显苍老,四方虚空荡漾。
十方来源难辨,混杂一处,回旋于项羽耳边,久久未散。
“是谁?”
“你是谁?”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出来!”
“……”
只手一握,随身携带的破阵枪入手,六识极尽运转,想要将说话之人的方位找出来。
对面……身形一直在变?
有些难以锁定。
时而在右侧,时而在左侧,时而又在自己的头顶,时而又在地下?那是什么手段?
来者之人,实力很强?
听其言,知晓自己数月来在楚地的动静?
如何会?
前来淮南地,是秘密之事,就是项氏一族内部,知晓之人都不多,更别提别人了。
诓骗自己?
只是。
他又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份的?
还精准找到这里?
还在这个地方?
听其言,又仿佛真知晓自己在楚地的所作所为?
可能?
不可能!
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为何不现身?
“非躲躲藏藏,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不能发现我罢了。”
“你的性子倒是火爆,和项燕当年不一样。”
“你大父项燕是楚军统率,为人处世,还是柔和的,言谈之间,还是彬然有礼的。”
“有人于我说你很出色,将来若要复兴大楚,你会有不小的力量。”
“若只是这般,就颇令人失望了。”
“年轻人,你是要返回会稽吧?”
“无需返回,再有两日,项梁就会前来淮南地,那时,你们就可相聚了。”
“……”
虚空之音再起,带着些许笑意,再次缓缓语落。
“鼠辈!”
“出来!”
项羽大怒。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藏在自己身边身形不漏,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评语上大父了?他有什么资格?
还有提及自己?
到底是谁?
会稽?
他如何会猜出自己要回会稽?
叔父?
叔父要来这里?
叔父为何要来这里?
此人所言是真是假,然……,现在不关心那些了,现在,必须将他揪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
真以为自己找不到他?
虽无法如天明他们那般拥有强大的灵觉之力,可……自己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稍有低首,血气澎湃,红光闪烁,灵眸顿开,再一次扫视四方上下,呼吸之间,手中的破阵枪便是刺向一处虚空。
轰!
轰隆隆!
……
枪锋所至,雷霆炸响,肉眼可见的虚空波动荡开,下一刻,便是一道白色的身影显化。
“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看你有什么实力!”
项羽最讨厌这样的人,有话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说,有事情可以直接找自己,非要这般偷偷摸摸的。
像贼盗之人一样。
此人,竟然是一位玄关层次的存在。
怪道寻常手段难以发觉,近距离之下,感知其气息,不算很强,心中安稳,如此实力,也敢在自己面前撒野?
也敢在自己面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