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正在阅览一份文书。
从咸阳送过来的文书。
“小小年纪,又如何不令人挂念?”
“还好,将些许吩咐听在耳中了。”
“晓梦,看看吧!”
“……”
一身宽松的浅蓝色长衫着身,长发无序,散乱肩头,随意坐于软榻上,话语间,将文书递给丈许开外的晓梦。
递给还在闭目修行的晓梦。
宁儿。
离开南昌月余了。
待在咸阳也有一段时间了。
从每日间的一份份文书来看,还是令人放心的,还是令人心疼的,毕竟……宁儿还是太小。
“……”
青衫银发,静坐黄庭。
莹光闪烁,天地生辉。
银眸睁开,接过师兄递过来的文书,看了师兄一眼,晓梦没有多言,将文书的内容一观。
“宁儿在咸阳的动静,如咱们提前吩咐的那样。”
“多看,多听,多掺和一些事。”
“咸阳。”
“宁儿不惹事,不惹麻烦,似乎……一些事情还是不自觉的找了过去。”
“尤其是那个公子高,多有相邀!”
“心意太显眼了。”
弄玉手持木制的小剪刀,将明烛的引线减掉一些,取过紫金挑子,将火势拨弄的更为顺畅一些。
使之光芒更胜一些。
今儿,又转动了一下铜台,将烛火侧面的铜镜位置小小调整了一下,彼此相映,辉光更耀。
宁儿入咸阳了。
白日间,在太学受教。
晚间,在府中歇息。
日子还是平顺的。
寻常人也不会去打扰,也不敢去打扰。
一些身份略有不寻常的就不好说了。
“他,还好。”
“师兄当年,更好!”
将手上的文书速速一览,便是将其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晓梦轻语之,银眸涌动青光,看向师兄。
宁儿之事,无需担心。
有师兄在,不需要担心。
雪儿她们也很好,帮了自己许多。
昔年,腹中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后来小家伙诞下,如今正一个人待在咸阳。
雪儿她们过于挂虑了。
师兄当年下山的时间更早,待在咸阳的年岁更小。
世俗!
多纷论。
不若天心一静。
“我当年?”
“那就太早了,太早了。”
“时间都过去三十多年了。”
“还真快。”
“三十多年的时间,诸夏变化如此,江南变化如此,本侯也变化如此。”
“公子高!”
“一些琐碎事,不需要担心。”
“……”
听得晓梦提及当年的自己。
周清不自一笑。
随意的靠在软榻上,双手枕在脑后,过往的记忆流光划过,昔年的种种,依稀然,历历在目。
自己下山,的确挺早。
比宁儿早多了。
但!
那是不一样的。
宁儿才是真正的不易。
好在,小家伙心思还行,还算听话,还能明白一些事,在咸阳还是不令人太忧心的。
至于弄玉所说的那些,不为大事。
宁儿还小,又能做什么?
抛开那些,见一见王族子弟,见一见同族子弟,彼此亲近亲近,也是不错的。
“公子,您说着轻松。”
“您觉得是小事,觉的不在意,在咸阳的一些人看来,或许就是不一样的讯息了。”
弄玉摇摇头。
一些事在公子看来多寻常。
另外一些人就难料了。
世俗之中,一些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乱糟糟的了。
“一些事情,他们有心,也是无用。”
“你等想的倒是不少。”
周清笑道。
公子高频繁接触宁儿的目的,并不复杂。
有用?
抛开那个目的,其实还是有用的。
至于说引得咸阳的一些人心思多动,那就是自寻烦恼了。
“嘻嘻,公子之意是否宁儿年岁还小,武真郡侯府邸真要等宁儿当家做主之后,再行别论?”
“太学!”
“宁儿先行入咸阳,还是有好处的。”
“等一个个小家伙再入咸阳,许多事情有宁儿领着,就轻松了。”
“公子,开春不远了,咱们接下来是否要准备一下?”
“……”
云舒正准备冲泡一些花茶,刚好雪儿也到身边了,有雪儿的手段,花茶的滋味定然更好。
晚间喝别的毫叶,反倒有些不妥了。
那个公子高多次相邀宁儿去玩耍,去吃酒,去游玩,宁儿多不理会,也不需要理会。
公子高的一些力气也使错地方了。
公子高要做的应该是让始皇帝陛下满意,让更多的朝臣满意,而非让宁儿满意。
宁儿满意了,宁儿欢喜了,也是无用。
“云舒姐姐说的这番话有理。”
“宁儿身为兄长,也当有那个表率。”
“咦,芊红姐姐,你回来了,政事堂的紧急之事,是什么?至于这么晚出去?”
“有大事?”
“……”
雪儿以为然。
宁儿打头阵,将咸阳提前好好的熟悉熟悉,迥异于先前的熟悉,待盈儿她们入咸阳之后,一个个小家伙自己都能游逛了。
兄弟姊妹一处,那般场景……还是不错的。
雪儿期待看到那一幕。
正要施展手段,将茉莉花茶好好的以真元洗练之,灵觉有感,看向暖阁入口处。
那里。
芊红姐姐进来了。
芊红姐姐,一个时辰之前出去的。
那个时候,府中正在用饭,芊红姐姐一碗饭才吃了几口,就匆忙离去了。
是政事堂那里传来的消息,有紧急之事,层级很高。
想来若非很高,那些人也不会不长眼那么晚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