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四人皆手持特制苦无,刃尖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有麻痹性毒素。
“星云!”那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坏了赤心计划,等于斩断草忍百年根基!今日,你和那两个漩涡余孽,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神月星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伸手,将香磷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叶仓。”他唤道。
叶仓一步踏出,赤红查克拉如火焰般在体表升腾,高温扭曲空气,走廊灯光骤然昏暗。
“交给你。”
“好。”叶仓唇角微扬,抬手,掌心朝天。
下一瞬——
轰!!!
赤色火球自她掌心爆燃而起,直径逾三米,烈焰翻滚如龙,挟着焚尽八荒之势,轰然撞向五人!
为首的苍瞳忍者怒吼:“结阵!”
四名手下迅速结印,地面骤然升起四道土墙,呈菱形围拢,严丝合缝——这是草忍秘传“四象土盾”,可硬抗A级火遁三息不破!
可就在土墙成型的刹那,叶仓掌心火球并未撞击其上,而是——
轰然炸裂!
不是溃散,不是喷发,而是向内坍缩!
赤焰如潮水倒卷,瞬间收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赤金火核,表面布满细密电弧,温度飙升至肉眼不可视之境!
“不好——!”苍瞳忍者终于色变。
晚了。
火核无声爆开。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极致的光与热,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一次微观层面的湮灭反应。
四道土墙连同其后四名草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无声无息地软化、流淌、汽化。
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苍瞳忍者被余波掀飞,撞穿走廊墙壁,重重摔进隔壁病房,胸骨塌陷,口鼻溢血,左眼义眼“啪”地炸裂,露出后面一团蠕动的、泛着青灰色的查克拉聚合体。
他挣扎着撑起半身,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叶仓缓步走近,赤红瞳孔倒映着他濒死的脸。
“赤心计划?”叶仓俯视着他,声音平静,“拿活人当电池,用血肉喂机器……这也配叫‘心’?”
她抬脚,轻轻一踏。
咔嚓。
那人颈骨断裂,头颅歪向一侧,瞳孔涣散。
全程不过七息。
走廊重归死寂。
唯有香磷压抑的抽泣声,细微却清晰。
神月星云回到床边,蹲下,直视女人疲惫的双眼。
“现在,你还能走。”
女人怔住。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腿残端,又看向那台已成废铁的导流仪, finally,视线缓缓落回神月星云脸上。
那张脸平静无波,却仿佛蕴着足以劈开地狱的锋芒。
她忽然笑了,这一次,眼角有泪滑落。
“星云大人……”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您知道么?漩涡一族的血脉里,藏着一种很奇怪的天赋。”
“不是自愈,不是感知,不是吞噬。”
“是……共鸣。”
她抬起仅剩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我们能听见,所有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的‘心跳’。”
“香磷的心跳,很响。”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香磷,温柔得令人心碎:“可我的……已经很轻了。”
“但只要它还在跳,我就还能……送她一程。”
她猛地吸气,枯槁的手臂青筋暴起,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腑里最后一丝空气尽数榨出!
下一瞬——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查克拉,自她残躯之中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纯粹的、献祭般的——推送!
金色查克拉如洪流般自她掌心奔涌而出,化作一条璀璨光带,精准缠绕上香磷小小的身体!
香磷浑身一震,眼镜滑落,却未哭泣,只是睁大双眼,怔怔望着母亲。
“妈妈……?”
女人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回光返照,又似涅槃重生。
“走——!”
光带骤然绷紧,如弓弦满张!
神月星云瞬间会意,反手揽住香磷腰际,身形暴退!
就在他跃出窗口的刹那——
轰隆!!!!
整栋三层医院大楼,自内部爆发出刺目金光!
不是爆炸,而是……升华。
女人的查克拉,连同她残存的生命力、记忆、情感、灵魂,尽数点燃,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照亮整个草忍村!
所有抬头仰望之人,无论忍者还是平民,皆在那一瞬感到心口剧震,仿佛听见了千万颗心脏同时搏动的声音——
咚!咚!咚!
那是漩涡一族,最后的……心跳。
光柱持续三息,缓缓消散。
原地,只剩一座空荡荡的钢筋水泥骨架,所有墙体、家具、仪器,尽数化为最纯净的粒子,随风飘散。
神月星云悬停于半空,金翅玄鹰收翼盘旋。
他低头,怀中香磷安静得可怕。
小女孩仰着脸,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茫然。她小小的手,还下意识攥着他衣襟,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世上唯一真实的支点。
“妈妈……”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呓,“变成星星了。”
神月星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一些。
叶仓悄然落在他身侧,赤红查克拉缓缓收敛,面色却罕见地凝重。
“她……把全部生命力,都转化成了‘空间坐标锚定’。”她低声道,“那道光,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让香磷的查克拉,永远烙印在‘安全之地’的坐标上。”
神月星云眸光微闪。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临终托孤。
这是……以命为契,为女儿铺就一条永不迷途的归家之路。
他垂眸,看着怀中女孩。
香磷忽然抬起小手,笨拙地摸了摸自己心口,又仰头望向他,眼神清澈见底,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近乎神性的澄明。
“星云哥哥……”她轻轻问,“我们……回家吗?”
风掠过金翅玄鹰的翎羽,发出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