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的必杀技,没用啊!”
第二天一早,御手洗红豆急匆匆地来到卯月夕颜的家里,大倒苦水。
卯月夕颜对此十分意外。
“真的假的?”
“你找了‘男朋友’都不行?...
“他看哪儿呢!”
粉笔头砸在漩涡鸣人鼻尖上,弹开时还带起一点白灰。他下意识抬手一擦,结果抹了半张脸的粉笔末,活像只刚从面粉缸里打过滚的狐狸。全班哄笑炸开,连佐助都微微侧过头,睫毛垂落,在日光里投下一小片淡影——不是笑,只是眉梢略松,仿佛这荒诞一幕终于撬动了他脸上那层薄冰。
漩涡鸣人却没生气。他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嗓门洪亮得震得窗框嗡嗡响:“老师!我在看佐助同学的后颈!”
全班静了一瞬。
老教师嘴角抽搐:“……后颈?”
“对啊!”鸣人理直气壮,“她后颈有颗痣!就在这儿——”他伸手在自己脖子侧面比划,“比芝麻大一点点,比米粒小一点点,黑漆漆的,像颗小星星!我数了三遍!老师你信不信?!”
教室里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前排女生捂嘴偷笑,后排男生拍桌捶腿,连最蔫儿的山中井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绞着发梢,耳根微红。佐助终于转过头,黑眸沉静如深潭,目光扫过鸣人沾着粉笔灰的脸,又缓缓移开,指尖在课桌边缘轻轻一叩,极轻,却像敲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老教师扶额:“漩涡鸣人,你给我站到走廊去!”
“是!”鸣人应得干脆,椅子一推就站起来,却没往外走,反而绕过过道,径直走到佐助桌旁。全班屏息,连笑声都卡在喉咙里。他弯腰,凑近佐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前两排能听见:“喂,佐助,你后颈那颗痣……是不是昨晚被谁咬了一口?有点红。”
佐助眼睫一颤。
没人看见他搁在桌下的左手倏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锐响。他没看鸣人,也没看老师,只盯着黑板右下角——那里用红粉笔画着一个歪斜的火影徽记,下面一行小字:“忍者之道,始于守序”。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喉结上下一滚,忽然抬手,一记精准的手里剑掷出。
“叮!”
苦无钉入黑板,正正扎在“守”字最后一横中间,木屑微扬。
全班哗然。
老教师脸色煞白:“宇智波佐助!你——!”
佐助已转身,黑色校服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他步子不快,却稳得像刀锋割开空气,经过鸣人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泉:“……闭嘴。”
鸣人眨眨眼,忽而咧嘴,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遵命,宇智波大人!”
佐助没再理会,推门而出。门扇在他身后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像一记休止符。
走廊尽头,阳光斜切过窗棂,在地面铺开一道金白相间的光带。佐助停步,抬手解开制服最上面两颗纽扣,指尖抚过颈侧——那里确实有一小片微红,不是痣,是昨夜残留的、极淡的牙印轮廓。
他闭了闭眼。
昨夜。
神月家宅院后巷,青石墙根下积着未化的霜。他本不该出现在那儿。可当感知到那股生命能量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宅邸,当那能量波动在萨姆依房门前骤然断裂,当最后一丝微弱的、属于漩涡奈草的呼吸频率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彻底平复——他站在墙头,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他看见了。
不是用写轮眼。是纯粹的、近乎本能的感知——那是漩涡一族独有的、被血继封印在骨髓里的警戒。
他看见神月星云挥剑时衣袖翻飞的弧度,看见萨姆依被剑气掀飞时散开的发辫,看见卯月夕颜倒地前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藏身槐树阴影里的半张侧脸。他甚至看见漩涡奈草推开房门时,睡衣领口滑落半寸,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藤蔓,正随着她深呼吸微微起伏。
她没看他。
可当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苦无刃口时,她忽然偏过头,视线穿透三堵墙、一条巷、一扇雾蒙蒙的玻璃窗——准确落在他藏身之处。
那一眼没有情绪,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静到令人心悸的确认。
像在说:我知道你在。
也像在说:你最好别动。
佐助收回手,纽扣重新扣好,严丝合缝。他抬脚走向楼梯口,靴底踩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教室门突然被拉开。
鸣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南瓜团子,鼓着腮帮子喊:“佐助!等等!这个给你!”
他扬手一抛。
软糯的团子划出一道笨拙的抛物线。佐助甚至没回头,右手随意向后一抄,团子便稳稳落进他掌心。温热的,带着一点甜腻的南瓜香,还有一点……极淡的、属于鸣人体内九尾查克拉的灼热气息。
他脚步未停,只在掌心微微收拢。
团子被捏扁了。
“喂!我都没咬过!”鸣人在后面急吼吼地追,“你捏它干嘛!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佐助终于停步。他侧过半张脸,逆光中轮廓锋利如刃,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些:“……吵。”
鸣人一愣,随即又笑起来,牙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那下次我小声点!保证比蚂蚁走路还轻!”
佐助没应。他低头看着掌中变形的团子,指尖捻开一点黏稠的糯米皮,露出里面金黄的南瓜馅。他忽然想起昨夜看到的画面——漩涡奈草独自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芦苇。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承受重压。而就在她垂眸的瞬间,一滴水珠从她下颌坠落,砸在膝头深蓝色睡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那不是汗。
佐助把团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甜味混着微涩的南瓜纤维,在舌尖化开。他吞咽下去,喉结滚动,像咽下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
“佐助!”鸣人已经追到身边,肩膀撞了撞他,“中午一起吃拉面吧?我请客!用我攒的零花钱!”
佐助抬眼。
阳光正穿过走廊高窗,在鸣人乱糟糟的金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眼睛亮得惊人,盛着毫无阴霾的、近乎莽撞的真诚。
佐助忽然问:“……你怕死么?”
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肚子:“怕?我可是要当火影的人!火影怎么会怕死!”
佐助看着他笑得眯起的眼睛,忽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弹指,正中鸣人额头。
鸣人“嗷”地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干嘛打我!”
佐助已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随风飘来,淡得几乎听不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