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混杂。
各种洋人势力,层出不穷。
即使部分高端战力,被抽调回了西洋战场。
洋人依然暗暗把控着租界的一切。
不论是世家望族,还是武道大宗,在与洋人贵族发生矛...
姜景年身形如电,一掌劈出时裹挟着滔天水势,整条云淞河的水汽竟被他强行抽摄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道幽蓝巨掌,五指张开,朝武魄年当头压下——这一击已非寻常内气境所能施展,分明是借了幻水教秘传《玄溟真解》中“引江灌顶”的宗师级运劲法门,将方圆三里之内的水元尽数化为己用!
武魄年立在原地,金赤双瞳倒映着那遮天蔽日的幽蓝巨掌,眉宇却未皱半分。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淡蓝火苗自指尖跃出,初时微弱如豆,瞬息间暴涨为丈许高焰,焰心一点金芒游走不定,似有灵性般轻轻一颤。
轰!
幽蓝巨掌撞上火柱,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叩响的嗡鸣。火焰未退,水势却如沸汤泼雪,层层消融、蒸发、汽化,蒸腾的白雾尚未升腾三尺,便被余焰灼成虚无。那幽蓝巨掌五指寸寸崩解,掌心裂开蛛网般的焦痕,随即整只手掌轰然炸散,化作漫天细密水珠,还未落地,已在半空尽数气化,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什么?!”姜景年瞳孔骤缩,身形急刹,足下青石应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出丈余,碎石激射如箭。他右臂衣袖尽焚,裸露的小臂上浮起数道焦黑纹路,皮肉微微翻卷,竟隐隐透出底下森白骨质。
他不是没见过火系武魄——莲意教圣子安明浦的【不枯净莲】亦属火德分支,可那莲花真火温润绵长,焚而不烈;合欢宗圣女殷青竹的春花枪所携桃花真火,更是阴柔缠绵,蚀骨销魂。可眼前这火……既无木之生发,亦无金之肃杀,更无水之润下,纯粹得近乎蛮横,暴烈得近乎原始,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的第一缕焚天之焰!
“你……不是樊冰年!”姜景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你身上这火……是霄金西极玄录?不可能!那功法早已失传百年,连我幻水教藏经阁残卷都只记其名!”
武魄年垂眸,看着自己掌心尚未熄灭的八昧真火,火光映在他金赤双瞳之中,竟似有两轮微型太阳缓缓旋转。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姜护法认错人了。我不是樊冰年,我是……覆海。”
话音未落,他右脚重重踏地。
咔嚓——
脚下琉璃地面寸寸炸裂,蛛网裂痕如活物般急速蔓延,所过之处,残存水汽尽数蒸干,焦土龟裂,草木成灰。那裂痕并非直线,而是呈螺旋状扭曲攀升,直指姜景年脚下!
姜景年猛然后撤,足尖点地欲腾空,却觉脚踝一紧——低头只见数道暗金色藤蔓破土而出,表面覆盖细密鳞片,藤尖如矛,已刺穿他足踝皮肉,钉入骨中!更骇人的是,藤蔓之上竟燃起淡蓝火苗,顺着伤口疯狂向上攀援,所过之处皮肉焦黑萎缩,竟似活物被活活烧死!
“啊——!”姜景年厉吼一声,左掌狠狠拍向自己右腿,硬生生将整截小腿齐膝震断!断口处血如泉涌,却被藤蔓上的火焰瞬间封住,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踉跄后退三步,断腿处血流不止,脸色已呈灰败,可眼神却愈发狠戾:“好!好!好!你竟敢……竟敢毁我幻水根基!今日若不将你剥皮抽筋,祭我幻水九渊真灵,我姜景年誓不为人!”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胸口一道蜿蜒如蛇的墨色刺青——那并非寻常纹身,而是一道活着的符箓!刺青双眼猩红,随着姜景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墨蛇竟昂首嘶鸣,鳞片片片竖起,周身泛起幽暗水光!
“九渊真灵·墨鳞吞江!”姜景年嘶声低吼,双手结印,那墨蛇刺青骤然离体,化作一条十丈长的幽暗巨蟒,张开巨口,竟将整片云淞河水尽数吸入腹中!河面瞬间塌陷出巨大漩涡,浪涛倒卷,形成一道逆流瀑布,瀑布顶端,墨鳞巨蟒盘踞,双目血红,死死锁定武魄年。
“吞!”巨蟒吐纳之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其口中爆发,空气扭曲,碎石草木如遭无形巨手攫取,尽数向那黑洞洞的巨口飞去!连远处几棵碗口粗的柳树,根须都被硬生生拔起,树干扭曲变形,朝着巨口疾射而去!
武魄年衣袍猎猎,长发狂舞,却未被吸力撼动分毫。他静静看着那吞噬一切的巨口,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金赤相间的细线凭空浮现,细如游丝,却比最锋利的剑刃更冷、更锐、更不可阻挡。那细线无声无息掠过,所过之处,空间竟如薄纸般被轻易裁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隙!
细线一闪即逝,没入墨鳞巨蟒咽喉深处。
下一瞬——
轰隆!!!
巨蟒整个头颅自内而外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整颗头颅连同三分之一身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瞬间熔解、气化、湮灭!仅余下半截焦黑残躯,如断绳般轰然坠地,砸出丈许深坑,坑沿岩石化为赤红琉璃,蒸腾着刺鼻焦糊味。
姜景年双目圆睁,瞳孔中最后映照的,是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赤细线,以及武魄年缓缓收回的手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头却只涌出大股黑血。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墨蛇刺青已然消失,唯余一个焦黑掌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皮肤龟裂、焦黑、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骼……最终,整具身躯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一堆簌簌落下的黑色灰烬,随风飘散。
死寂。
剩余五名幻水教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们亲眼看着自家护法,那位曾以一敌三斩杀东江州散修联盟副盟主的半步宗师预备役,被一道手指划出的细线,轻描淡写地抹去。
不是击败,不是压制,是抹除。
如同拂去尘埃。
“逃!!!”不知谁嘶吼一声,五人如梦初醒,转身便逃,有人甚至御起低阶遁符,青光乍现,人已化作流光射向天际。
武魄年抬眸,金赤双瞳中映出五道仓皇身影。他并未追击,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八昧真火再度跃出,这一次,火焰形态骤然变幻——不再是单纯焰形,而是凝成八朵花瓣状,瓣瓣分明,每一片花瓣边缘都燃烧着细密金焰,中央则是一团炽白核心,缓缓旋转。
“玄刃·八昧焚天。”
他轻声吐出六字。
话音落,掌中八朵火莲骤然离体,如八颗小型太阳升空,悬浮于五人逃遁路径前方。莲瓣倏然绽放,八道金赤火线交织成网,瞬间笼罩方圆百丈!火网之内,温度飙升至极致,空气扭曲如水,光线折射出诡异虹彩。
最先撞入火网的是一名中年汉子,他身前青光符箓尚在闪烁,人却已如撞上无形铜墙,硬生生止住去势。他惊恐回头,只看见身后同伴亦被火网拦住,脸上尽是绝望。他咬牙催动全身内气,双手结印欲破网而出——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