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余波狠狠地冲击在了防御光罩之上,爆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先天神帝等人身体都是微微一震,一些实力较弱的神魔,脸色更是一白,甚至嘴角有着血液流淌而出。
“不能退,撑住!!!”
轮回大神低吼道。
说话间,他体内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的呼啸而出。
全力抵挡的同时,轮回大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
血染苍穹,尸横遍野。
幽夜族祖地,曾经被无数星辰之力浸润千年的幽暗圣山,此刻已化作一座焦黑死寂的坟冢。山体崩塌,星纹断裂,九十九座祭灵塔尽数倾颓,塔基上残留的幽蓝符文正一寸寸黯淡、熄灭,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风过之处,卷起灰烬与碎骨,呜咽如泣。
许辰立于残峰之巅,青衫未染半点尘血,唯袖口一道浅浅剑痕,似曾有强者以命搏杀,却连他衣角都未能撕裂。
他左手微抬,掌心悬浮着一枚幽光流转的魂晶——幽夜族大长老临死前拼尽神魂凝炼的最后一缕本源记忆。魂晶内,无数画面奔涌:幽夜族如何跪伏在先天魔帝座前献上三万童男童女精血祭坛;如何将人族三十六座边陲城池的护界大阵图纸,亲手刻入魔刀刀脊;如何在屠戮青阳城时,将三百名不肯臣服的剑修钉在月蚀古树之上,任其被幽夜藤蔓活活绞杀吞食……
许辰指尖轻点魂晶表面,幽光骤然暴涨,随即“啪”地一声脆响,魂晶炸为齑粉,随风而散。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寒意如霜刃出鞘,不带一丝情绪,只余决断。
“幽夜族,灭。”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影已自原地消失。下一瞬,幽夜族仅存的三十六位半步天命境长老,正在族内禁地“归墟洞”中结阵疗伤,忽觉头顶一暗——整片苍穹竟被一道横贯万里的剑影笼罩!那剑影并非实体,而是由三万六千道不同年份、不同血脉、不同执念所化的怨念剑气所凝,每一道,都镌刻着被幽夜族所害之人临终前最后一声悲鸣。
剑影压落。
无声无息。
三十六位长老甚至连护体神光都未来得及撑开,便齐齐僵直在地。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之中,幽蓝血脉如沸水翻腾,继而蒸腾为雾,消散于风中。他们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着同一幅景象:自己跪在青阳城废墟之上,正亲手将一名七岁女童的头颅按进滚烫的熔岩池中……
这是因果反噬,亦是许辰以《三千六道界》推演而出的“业火剑狱”。
三十六具干瘪尸体轰然倒地时,幽夜族最后一位天命境老祖,正藏身于祖地最底层的“虚无渊”中,借混沌雾气遮蔽气息,手中紧攥一枚刻满血咒的逃命玉珏。他额头冷汗涔涔,双手颤抖着欲捏碎玉珏——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玉珏的刹那,他忽然僵住。
因为一只青色的手,已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许辰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
“你……你不是人!”老祖嘶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你根本不是许辰!你是‘九重天’本身!是这片天地的意志化身!”
许辰淡淡一笑,那笑容温润如初春溪水,却令老祖魂飞魄散:“你说对了一半。”
话音落下,他五指缓缓合拢。
没有剑光,没有气劲,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老祖只觉自己存在本身,正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层层剥离——先是记忆,再是大道烙印,接着是本命元神,最后,连“我”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稀薄、剥落……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只是天地间一个短暂错乱的投影。
当许辰松手之时,老祖已化作一团澄澈透明的光雾,静静悬浮于虚空,其中映照出幽夜族自诞生以来所有罪愆:奴役、献祭、篡改命格、窃取气运、伪造天命诏书……桩桩件件,纤毫毕现。
许辰伸手一引,光雾倏然收缩,凝为一枚鸽卵大小的幽黑晶石,晶石内部,九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盘绕不休,正是幽夜族九脉祖血本源。
他将其收入天帝殿深处,置于一座由先天庚金铸就的镇魔台上,台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吞噬符文——那是他这一个月来,在每一次灭族之后,以先天吞噬古符为基,结合自身对三千六道界的领悟,重新推演、锻打而成的新符体系,暂名《九转噬源诀》。
此诀不再单靠蛮力吞噬,而是以因果为引,以业力为薪,以大道本源为炉,将敌人最核心的血脉、法则、命格、信仰,尽数熔炼为纯粹灵性本源,反哺己身。
幽夜族灭。
消息传至灵界东部,冷骨族族长当场震碎三座祖灵碑,率全族十二万战士遁入“永冻冰渊”,布下百万寒魄大阵,又以十万战魂为引,召唤远古冰魇降临。
许辰踏雪而来。
冰渊之上,寒风如刀,万载玄冰坚逾神铁,冰层之下,沉睡着上古冰魇一族的骸骨,每一根骨刺皆可刺穿天命境神魔的防御。
许辰停步于冰渊边缘,俯视脚下幽深寒窟,忽而抬手,朝虚空轻轻一抓。
咔嚓!
一道清脆声响,仿佛蛋壳破碎。
紧接着,整个永冻冰渊,从最深处开始,寸寸崩解。不是被暴力摧毁,而是……被“抹除”。
冰层消失,寒气蒸发,阵纹湮灭,连那沉睡万年的冰魇骸骨,也如沙雕遇水,无声无息地坍塌、流散、归于虚无。
冷骨族族长惊骇欲绝,终于明白——许辰已不止是掌控力量,而是开始干涉“存在”本身的定义。
他疯了般催动族中至宝“永冻权杖”,欲将许辰冻结于时间夹缝之中。
权杖高举,寒光冲霄。
可许辰只是摇了摇头,指尖一弹。
一道青芒射出,不快,不急,却精准无比地撞在权杖顶端那枚万载寒髓核心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声极轻的“叮”。
然后,整柄权杖,包括冷骨族族长握杖的右手,乃至他半个身躯,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流,在空中飘散、重组、再飘散……最终,凝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静静浮于许辰掌心。
莲心之中,蜷缩着冷骨族全部九百八十七位天命以下高手的神魂印记。
许辰目光扫过,眉心微蹙:“太弱。”
他屈指一弹,冰莲崩解,神魂印记尽数粉碎,但并未消散,而是被一道无形剑气牵引,汇入天帝殿内另一座新铸的青铜巨鼎之中。鼎腹铭文缓缓浮现:《人族英烈录·补遗卷》。
冷骨族,灭。
此后二十三日,许辰未乘云,不御剑,不借符,不召阵,只凭一双脚,踏遍灵界九域。
噬灵族圣地“饕餮谷”,他在谷口站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谷中十万噬灵族人尽数化作白骨,白骨之上,却长出青翠嫩芽,芽尖凝露,滴滴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