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捕捉羲王。
在这段时间里，老展空将希望和热情全部投在其中，颇有不疯魔不...
落日余晖在湖面碎成金箔，季明刚在方小卷对面坐下，露台玻璃门便被一阵风掀开，带进几缕水汽与晚香玉的清冽。他抬眼，看见雷哥和何壁并肩立在门口，两人衬衫领口微敞，额角还沁着跑步后的薄汗，却都刻意将呼吸压得极稳——这是四个月来刻进肌肉里的本能。雷哥手里拎着一只灰布包，包口用麻绳系紧，鼓鼓囊囊；何壁则抱着个半透明亚克力盒，里面三枚青灰色卵状物静静浮沉，表面覆着薄薄一层凝胶，在暖光下泛出珍珠母贝似的虹彩。
“来了。”季明没起身，只将柠檬水杯往桌沿推了半寸，杯底与藤编托盘磨出轻响。
雷哥快步上前，把布包搁在灵丹手边空位上，又朝许兰韵点头致意。何壁却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灵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那不是寻常淤痕，而是皮下微光频闪留下的残影，像被无形电流反复熨烫过的丝绸。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把亚克力盒轻轻放在季明手边，盒底与玻璃桌面相触时发出极细微的“咔”一声。
灵丹伸手就去解布包绳结：“什么好东西？藏得比我家保险柜还严实。”
“别碰！”何壁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紧。话音未落，他立刻抬手捂住嘴，耳根倏地涨红。许兰韵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季明却笑了，指尖在亚克力盒边缘一叩：“小韵，你妈脖子上的光纹，是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开始亮的，对吧？”
灵丹手指一顿，绳结松了一半，她没看季明，目光却飘向自己腕内侧——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正随着脉搏微微明灭。“你连这个都查？”她声音有点哑。
“不是查。”季明从盒中拈起一枚卵状物，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其表面，“是算。呼吸活光法第七式‘胎息引’启动时，人体线络会自发校准外部光频，形成三秒滞留态。你那天在东都原吉试穿高定礼服，落地镜后嵌着七组紫外补光阵列，恰好触发滞留——光纹就是校准失败的副产物。”
许兰韵猛地抬头：“校准失败？那我妈她……”
“不是失败。”季明将卵放回盒中，那青灰表面竟随他指尖离开而泛起涟漪般的微光，“是超载。她体质对光频的亲和度，超过小太测试数据的二百一十七倍。”
灵丹终于解开绳结，布包摊开，里面是三叠泛黄纸页，墨迹如蚯蚓蜿蜒，每页右下角都盖着一枚朱砂印——形如破茧之蝶，翅尖两点星芒。她抽出最上面那页，纸页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本古籍硬撕下来：“这破书我翻了八遍，‘湿卵胎化’四个字在第三页倒数第二行，可后面全是什么‘玄牝之门’‘地火蒸腾’，连标点都没有！”
“因为根本不是书。”季明忽然倾身，食指蘸了点柠檬水，在玻璃桌面画了个圈，圈内又点三粒水珠，“你看这个——水珠是卵，圈是胎膜，蒸发是点火。可若水珠里早混了盐晶呢？”
何壁呼吸一滞：“您是说……”
“小太的卵，是湿的。”季明指尖抹过水珠，留下淡痕，“但灵丹的卵，是咸的。盐能加速结晶，也能提前引爆胎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丹锁骨下方那片渐深的青灰，“所以她不需要四年。只要一次完整的光频共振，胎膜自溃，线络即生。”
雷哥突然插话：“江先生的儿子昨夜突发高热，体温四十度二，持续六小时，心电图显示α波振幅暴涨三百倍——可孩子醒来后，能徒手掰弯不锈钢汤匙。”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八岁男孩坐在病床上，左手捏着汤匙柄部，右手五指虚按匙面，汤匙如软蜡般扭曲变形，而男孩瞳孔深处，有两簇幽蓝火苗明明灭灭。
灵丹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成功了？”
“没点火。”季明摇头，“只是卵在发芽。真正的点火，要等胎膜彻底溶解，线络贯通百会与涌泉——那时他才能看见光的形状。”他看向灵丹，“你昨天在商场试衣间多照了十七分钟镜子，对吧？镜面镀膜反射率99.3%，恰好匹配你体内卵的临界震荡频率。”
灵丹脸色白了一瞬。她想起昨夜梳妆台前，自己盯着镜中倒影时，镜面突然浮起蛛网般的银纹，而倒影的瞳孔里，分明有东西在游动。
许兰韵突然合上笔记本，声音很轻：“所以你们一直在等小太点火？不是为了证明功法，是为了等一个‘锚点’。”
满桌寂静。湖面晚风卷着水汽扑来，吹得藤编灯罩沙沙作响。
季明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薄老女士今早派人送来两盒‘云髓膏’，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养神物。我让何壁检测过——膏体含十二种稀有光敏氨基酸，配比与小太尿液代谢物完全一致。”他放下杯子，水渍在玻璃桌面洇开一小片，“她们在赌，小太点火那一刻，所有接触过他的活体，都会同步激活胎化反应。”
何壁猛地抬头：“您是说……她们想借小太当媒介？”
“不。”季明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是借小太当开关。等他点火成功，市里所有装了‘球知系统’的街道、所有接入市政光频网络的住宅、甚至所有正在播放广告的电子屏——都会在零点零三秒内，向特定频段释放一次定向脉冲。”他指尖在桌面轻点，“就像往池塘扔石头，小太是第一颗石子，而灵丹……”
灵丹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青灰纹路正悄然蔓延至耳后。
“……是第一个被涟漪击中的水滴。”季明接完下半句，忽而笑了，“所以薄老女士送来的云髓膏里，加了微量催眠肽。她以为能让你在点火前夜睡得沉些，好让胎膜在无意识中自然剥离。”
灵丹指尖停在耳垂上，指甲掐进皮肉也不觉疼。她忽然想起今早女儿递来温水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犹豫——许兰韵偷偷换掉了她床头那瓶助眠喷雾。
“妈。”许兰韵开口，声音很稳，“你手腕内侧的光纹，今天下午三点开始，从青灰变成银白了。”
灵丹缓缓翻过左手。果然，那道细线已褪尽青色，凝成一道流动的银汞，在皮肤下缓缓游走，所经之处，汗毛根根竖立，泛出金属冷光。
雷哥喉结滚动：“这……这不该是点火前兆。”
“不是点火。”季明从布包底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箔片，对着夕阳举起——箔面浮现出无数微小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映着不同的场景：圆兴湖跑道、落日畔餐厅露台、东都原吉旗舰店试衣间……最后气泡聚拢，凝成一行浮动的小字：【胎化同步率73.8%】
“是共生。”季明将箔片按在灵丹手背，银纹骤然炽亮，与箔片共鸣震颤，“小太的卵在发育，你的卵在进化。他越接近点火，你越接近‘湿卵胎化’的完成态——那时你不用点火，你本身就是火源。”
何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慌忙捂住嘴，指缝间却渗出点点银光。雷哥一把扶住他胳膊，触手所及，何壁小臂皮肤下正有细密光点奔涌，如春汛破冰。
“别怕。”季明声音沉静，“这是正常反应。你陪小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