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陆青山依旧对自己穷追不舍,震迦王口中再次发出了无比愤怒的吼声:“既然你想要我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伴随着愤怒的咆哮声,此时震迦王已经变得无比...
“河尊者!”
“万界之主!”
“他竟真敢来?!”
无数意念在原始星上空炸开,如亿万星辰同时爆燃。那声音并不宏大,却仿佛自宇宙本源深处直接震荡而出,不靠声波,不借空间涟漪,而是直抵灵魂核心——连虫族女皇那覆盖亿万里星空的“无星光域”都在这一瞬微微凝滞,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呼吸。
河尊者立于虚空,暗金铠甲边缘流淌着细碎的湛蓝电弧,每一道都似裹挟着一方微型宇宙生灭;背负长剑未出鞘,可剑鞘缝隙中漏出的一缕寒光,已让三位刚跃入战场的异族宇宙之主不约而同后撤半步。他们不是退避,而是本能——就像凡人看见雷云压顶前,脊椎先于意识绷紧。
虫族女皇身形微顿,四万丈巨躯缓缓转向,透明纱衣下眼波流转,笑意愈柔,杀意愈沉:“万界之主亲临……倒是看得起我等蝼蚁。”
“蝼蚁?”河尊者轻笑,抬手一指罗峰,“他若蝼蚁,你我皆尘。”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梦妖祖盘踞于星海裂隙边缘的蛇首骤然收缩,瞳孔竖成一线;晶族圣主悬浮于半透明晶壁之后的虚影第一次剧烈波动;北疆联盟三位宇宙之主彼此对视,眼中掠过难以置信——人类族群竟真敢撕破脸?!此前所有围猎计划,皆建立在“宇宙之主不得亲自动手”的潜规则之上。鸿盟再强,也从未公然践踏这道维系原始宇宙脆弱平衡的铁律!
可河尊者此刻站在这里,便等于宣告:规则,由我重写。
陆青山主握矛的手背青筋暴起,古朴长矛嗡鸣不止,矛尖所向,竟是河尊者脚前三尺虚空——他不敢直指其身,却以矛意撕开一道通往法则底层的缝隙,试图窥探对方真实境界。刹那间,他“看”到了:那片虚空里没有时间流速,没有空间褶皱,甚至没有因果线缠绕……只有一片绝对静止的“空”。仿佛河尊者并非站在原始宇宙之中,而是悬于其外,俯瞰棋局。
“你……已触到‘界’之壁?”陆青山主声音嘶哑。
河尊者未答,只侧首看向罗峰:“刀河,还撑得住?”
罗峰拄刀而立,战袍尽碎,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正被银白血气急速弥合。他抬眸,眼神澄澈如初雪覆刃:“老师,弟子刚热了身。”
话音未落,他脚下突然浮现出十二枚幽蓝符文,呈环形旋转,每一道符文都映照出不同维度的空间切面——这是他闭关数十年参悟空间本源后自创的《星穹十二印》,尚未命名,却已暗合宇宙之主级秘法雏形。符文亮起刹那,周围七位围攻他的宇宙之主领域齐齐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琴弦。
“放肆!”晶族圣主怒喝,晶壁轰然扩张,亿万棱面折射出刺目白光,欲将罗峰彻底封入永恒静止的晶体牢笼。
河尊者却动了。
他未拔剑,仅右手虚握,朝晶壁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清脆裂响传遍星海。
那由晶族至高秘术“万劫不朽晶”构筑的晶壁,竟如薄冰般寸寸崩解!崩解处没有能量逸散,没有法则反噬,只有一片纯粹的、被“抹除”的空白。空白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无法折射,更遑论空间结构。
晶族圣主闷哼一声,虚影剧烈晃动,右臂自肘部以下化作飞灰:“你……你竟能干涉‘存在’本身?!”
“存在?”河尊者终于转过身,目光如两柄开天利刃扫过诸强,“你们忘了,原始宇宙的‘存在’,本就是本源意志编织的丝线。”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而我,刚刚学会剪断其中一根。”
这句话落下,梦妖祖庞大的蛇尾猛地绞紧虚空,硬生生勒出三道漆黑裂缝;狱族魔祖周身燃烧的幽冥火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魂火本源;就连虫族女皇那漫天星光,也有一小片区域无声熄灭,如同被无形之口吞没。
真正的恐惧,此刻才开始蔓延。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早已超越“强者”范畴。他是规则的解构者,是秩序的校准师,是连原始宇宙本源意志都默许其存在的……异数。
“河尊者!”虫族女皇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滞,“你可知今日插手,意味着鸿盟将与七大超级势力全面开战?”
“开战?”河尊者忽然朗笑,笑声震得原始星地壳深处传来远古龙吟,“你们怕是弄错了因果——不是我插手,是你们先越界。”他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银芒射出,在虚空凝成三行血色古字:
【戮神陨落之日,原始星禁制松动】
【刀河初证霸主时,本源意志降谕】
【今尔等集众围杀,本源已判:尔等,当诛。】
字迹浮现瞬间,整颗原始星猛然一颤!天穹之上,九道贯穿星海的混沌光柱轰然垂落,每一根光柱内部都翻涌着无法解析的原始符文——那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最古老的审判烙印!
“不可能!”梦妖祖嘶声尖啸,“本源意志怎会……”
“怎会为一人动怒?”河尊者截断其言,眸中星河倒转,“因他非为私欲而战。他斩北疆联盟双霸主,因彼等屠戮三百人类殖民星;他灭妖族七脉分殿,因彼等炼化幼童魂魄炼制妖丹;他破虫族‘千幻蛊巢’,因彼等将十万宇宙尊者活体改造成傀儡兵……”他语气渐冷,如寒潮覆境,“你们只看见他杀人如麻,却看不见他杀的,全是该死之人。”
此言如惊雷劈入诸强识海。
鸿盟阵营中,龙行之主突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向虚空:“万界之主明鉴!我龙行一脉三十年前确曾上报妖族‘蚀魂妖婴’一事,然证据被妖族宇宙之主强行湮灭,至今未能立案!”
燕鹰之主亦振翅高鸣:“血錾之主麾下‘噬灵军’,三年前洗劫我鸿盟第七贸易星,掳走十二万平民,此乃鸿盟监察司铁证!”
无数声音在同一刻爆发,如决堤洪流冲垮所有伪饰。原来罗峰每一次出手,背后都站着数十个被压迫种族的泣血控诉;他每一道刀光,都映照着被掩盖的真相。
虫族女皇沉默良久,忽而轻叹:“原来……我们才是被本源意志标记的‘病灶’。”
话音未落,她周身星光骤然内敛,竟主动收起“无星光域”。这一举动比任何攻击都更令诸强震骇——连最擅伪装的虫族之皇,都选择在此刻认输。
但河尊者并未罢手。
他转身望向罗峰,目光温柔如师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刀河,最后一课。”
罗峰心领神会,手中战刀缓缓抬起。刀身未染血,却似有亿万星辰在其表面诞生又寂灭。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强者耳中:“诸位前辈,晚辈有一问——若有人持原始宇宙本源赐予的‘裁决权柄’,能否代天行罚?”
无人应答。
罗峰也不需答案。他刀尖轻点